半晌，从烟尘中闷闷传来一句：“无事。”

方乐天立刻闯进尘土中，被呛得咳嗽不停，定睛一看，季长真正好端端地站在地上，甚至还有心思梳理自己微微凌乱的头发。

突然有人冲到面前，季长真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还不忘礼貌地对他点头。

方乐天不可置信地惊叫出声：“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天才吗？这也能毫发无伤？！”

尘埃缓缓落地，方乐天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有些沮丧地走到一旁的石头边坐下。

季长真立在原地，除了衣袍上沾了些尘土外，毫无受伤的痕迹，他冲着姜弃二人点头示意。

林皎皎眼睛都亮了：“姑奶奶，你们在魔窟里经历了什么？大师兄怎么突破了？”

姜弃将二人在洞窟内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看着林皎皎期待的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皎皎也想到达元婴期么？”

“当然想！”林皎皎点头如捣蒜，又有些犹豫，“但我不想进那魔窟，黑漆漆地看着怪吓人的。”

姜弃神秘一笑，从储物袋中掏出从灵气球中取出的灵气。

林皎皎的眼睛都瞪大了：“这灵气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我这个上古灵剑的功劳！”

姜弃腰间的佩剑得意地嗡鸣起来，林皎皎这才发觉姑奶奶惯用的凤凰木剑已被换掉。

上古灵剑还在自顾自地说个不停：“想当年仙魔两道大战时，我可是战场上鼎鼎有名的神兵利器，任谁见了我不胆寒，如今只是去去斩断邪念，小菜一碟。”

它说着，又开始嫌弃起来：“哎，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我睡了几百年醒来，居然认了个元婴期的小姑娘为主，想当年若不是化神期的修士，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原本看这灵剑挺好看的，怎么这么不懂事，竟然嫌弃姑奶奶了。

林皎皎皱眉叉腰向前一步，盯着上古灵剑愤愤不平：“姑奶奶可是我们仙道千年来最厉害的弟子，不过一年时间，便从散修变成近三百年来唯一的元婴期弟子！现在我的修为只在仙魔两道道主之下......不！按照修炼速度来说，姑奶奶是第一！”

上古灵剑有些茫然，姜弃趁机通过意识沟通，和它讲述世间现在的修炼水平都倒退了一百倍，引得它啧啧称奇。

“所以是天道搞得鬼？”上古灵剑想了想，又追问道：“它不会叫宋明吧？”

众人还真不知道，一时间无法作答，倒是姜弃的旺财突然激动地跳下来，绕着众人转圈，喵呜喵呜地叫着。

见到玄猫，上古灵剑直接下了判断：“果真是这混小子，当年仙魔大战发生，就是他从中作梗。”

众人好奇地支起耳朵，听着上古灵剑的讲述，这才拼凑出了个大概。

宋明本是仙道弟子，天赋异禀但心思不正，曾经因想要夺得上古灵剑而暗害同门，因此被驱逐出去，可他并没有因此罢休，转头投奔魔道，不断挑起两道纷争，在两道剑拔弩张之际，他拼命修炼至化神期，最终成功成为天道。

“这小子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如今当了天道也依旧是那副自私自利的德行。”上古灵剑冷哼一声，气得剑身嗡鸣不绝，“你们尽管带我去，我知道这小子弱点在哪。”

姜弃点头，转而看向林皎皎：“先让你到达元婴。”

一个时辰后，天空再次聚起阴云，天雷一道接一道的砸下。

林皎皎早有准备，穿上了金丝甲，同样毫发无伤地度过。

姜弃看向方乐天，欲言又止。

方乐天明白姜弃的意思，笑着摆了摆手：“不必，我经脉尽碎，早已无法修道，如今与凡人无异，辅助你们疗伤即可。”

他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看着三个元婴期的队友：“能在剩下的几十年寿数中和你们干票大的，也不枉我曾经散修第一人的名声。”

姜弃点头，剑指阵法所在的方向：“出发，万恶山。”

不知怎的，众人一路上再未遇到灵烬袭击，行进得十分顺利，直到万恶山脚下。

黑压压的人群分为两阵，正隔空对峙。

东侧弟子皆着雪白道袍，体修做头阵，剑修站立其后，手中剑锋泛着寒光，后排符修则捏着符箓，俨然随时要甩出去的架势，药修则依旧是手忙脚乱地在最后忙活着，能见火光冲天，不知是在熬药还是准备放火烧山。

西侧弟子则穿着黑色劲装，手持各色法器，周身黑红色气息翻涌，同样蓄势待发。

这场景好生熟悉，姜弃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头皮发麻。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她重生回来的第一天，也是这场面。

果不其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穿过人海，透进姜弃的耳朵。

救命，她好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