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丹桂和霜露安排好了起居和人马,庄雁引便带着她们出去游玩了。
三个姑娘做寻常主仆的装扮上了街。这江南果然繁华,连路两旁的小摊上的东西都要比京城的小摊精致几分。霜露还是孩子心性,见到什么都好奇。
庄雁引也不拦着她,递给她个小荷包,让她看中什么便买了。霜露也没和她客气,一口气买了许多。
庄雁引也不是毫无收获,买了许多没见过的草药,和工艺品。
这江南有许多海外的舶来品,很是先进,庄雁引准备拿回去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就连一向无欲无求的丹桂也买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主仆三个人逛累了,带着东西去路边的茶摊歇脚。本来丹桂是要带庄雁引去这里最有名的大茶楼的,但是庄雁引却推脱说若是去繁华的茶楼。
难免会遇见江南的豪族,到时候说起话来就没有现在的悠闲日子了。
丹桂一听也对,便由着庄雁引了。庄雁引是知道陆山衔在江南,但是她没想到他们的重逢是这样的突然。
等到庄雁引看到来人腰间挂的的白玉牌的时候,突然间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震颤。
庄雁引上一辈子没有过什么双胞胎姐妹,兄弟对于网上那些心灵感应的说法也不太相信。但是现在现在她相信了。
那个白玉腰牌是上好的羊脂玉做成的,上面有着丝丝缕缕的墨色。
上面雕刻的图案是一幅落日大雁远山图,恰好暗含了她和陆山衔两个人的名字。而这块玉佩当世只有两块。她有一块,陆山衔有一块。
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受,即便在理论上她和陆山衔从未见过面,但是她就是知道来的人就是陆山衔。
那是一个极为潇洒的少侠,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劲装,腰间挎着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脸上挂着一副永远不知愁的笑意。
就是这样啊,他是江湖的烈酒和南方的细雨养出的侠客,和那波云诡谲的朝堂格格不入。
若不是他那一张和庄雁引有八分相似的脸,和那块代表身份的玉牌,或许他会继续过这样的潇洒的日子。
但是都怪那该死的命运啊。庄雁引不愿意把陆山衔牵扯到这些破事中来,当即决定起身离开。
毕竟这里是江南,不是自己熟悉的地盘,里面有太多的变数,庄雁引不太放心。
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偏偏庄雁引一行人没有带伞。丹桂去和茶摊的老板娘借了两把伞,江南多雨,这些路边的茶摊自然常备着雨伞斗笠。
庄雁引一行人带着东西,又打着伞实在是有些不方便。就在庄雁引准备离开的时候,坐在一边躲雨的陆山衔却凑了过来。
“姑娘要去哪儿,我看姑娘东西带的多,要不我帮姑娘拿一些吧。”
啧,不愧是爽快的江湖人,连和姑娘搭讪的话都说的这么直白。
庄雁引不想暴露身份,但是这么多东西她们三个这么回去确实有些狼狈。就在庄雁引举棋不定的时候,救场的人来了。
“多谢这位公子了,但是这些东西我来拿就好。”原来是宋君征见庄雁引迟迟未归,又见外面下起了雨,怕庄雁引被困在雨里便带着人出来寻了。
庄雁引一行人没走多远,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宋君征便找到了庄雁引的踪迹。
没想到一见面就见到不知道哪里来的登徒子,上赶着献殷勤,自然赶忙上前制止。
陆山衔见宋君征自然的接过庄雁引手里的东西,讪讪的挠了挠头。
庄雁引面对这样的场面,自然要打个圆场。要不然人家好心帮忙,却碰了个软钉子实在是不应该。
“多谢这位公子了,只是家中兄长来寻,就不劳烦这位公子了。”
对着自己的亲哥哥说宋君征是自己的兄长,实在在是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至少自己现在是不能和陆山衔相认。
或者说这辈子,陆山衔还是不要和庄雁引相认才好。因为只有不知道,陆山衔的平静的生活才不会被打扰。庄雁引在心里这样想。
宋君征见庄雁引对这位不认识的公子如此客气,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在自己脑海里把自己当日交给庄雁引的那份名单过了一遍,确认名单上没有这个人。
但是就是这几眼宋君征却有了个了不得的发现,但是这个猜测是在是太过惊世骇俗,现在这个场景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宋君征对着陆山衔一抱拳“这位兄弟,刚才真是对不住,我担心家中舍妹的安全,刚才语气冲了些还望海涵。”
这读书人真是麻烦,陆山衔在心里想。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对着宋君征拜了拜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在意他刚才的话。
外面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庄雁引和宋君征回去了。
独留陆山衔一个人一个在茶摊。其实陆山衔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虽然自己平日里也时常帮扶这条街的老弱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