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之中谁也看不清谁,按理来说以木莲的身份,那些私兵动手怎么也动不在他身上。但是大雾渐起,那些看不见事物的私兵便慌乱手脚,拔了刀四处乱砍起来。
有好几次都险些伤了他,他虽然拿了帕子遮在眼睛上,但是那帕子短小不一会儿就脱落了。
他就更看不清了。眼见好不容易躲过了前一个,后一个的刀马上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
他是文官,虽然自小也学君子六艺但是那里有那么好的身手。
就在他以为这一刀挨定了的时候,突然间自己被猛的拽了一把,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就落在了一个人的胸膛里。
在雾里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他就一直埋在他的胸口处,让他牵着自己走。但是那股熟悉的雪松味他是认得的,那香还是他小时候调皮自己研制的。
从他进宫时候东宫,在走廊上碰见他的那一天起他就把他认出来了。当年他调香的时候多加了一味茉莉,别人都说他一个男儿家用这样香的香粉实在是不成体统。
对着他好一番嘲笑,他自小养在家里读书,哪里学过骂人。
一时间面皮涨的通红,辩驳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就在这时他来了,把那些嘲笑他的人都打跑了不说,还夸他的香调制的好。
从那以后他们就熟识了,后来他忙于功课再没有闲时间摆弄那些香草,那个加了茉莉的方子却就这么存了下来。本以为他们会就这么长长久久的相识下去。
以后他做将军,他做文臣,还能在朝堂上相会。下朝的时候还能去天香楼一起吃酒,哪想到世事难料。
一夜之间他和他的家族便全没了。他不知道一个人窝在房门里哭了多少回,但是即便是眼泪流干了,他也回不来了。
等到他再在宫里和他相遇,他已经是得皇帝信中的内务府大总管,而他则被点为了太子少傅。
不同的立场,让他怎么和他相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宫里能多待一刻就多待一刻。
期盼着能在宫里的哪个回廊里,再见他一面。直到那位永安公主的出现。
太子当初对这位公主十分不屑,但是木莲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发现刘叙言竟然和这位公主走得很近。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有一次他在宫宴的时候那位公主经过他身边,他在她的身上也闻到那种香。
这香不是浓香,若是别人身上沾染了这种香必然和主人长时间待在一处。
他虽然长时间不制香了,但是鼻子还没有坏。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观察庄雁引,越是看越是心惊。所以才有了后来他给庄雁引送信的事情,他教过太子。
太子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太子不是这位女王爷的对手。
果然今天的结局也验证了他的猜想。刘叙言完全不知道他怀里的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心中是如何的百转千回。
只是到这人一到他怀里便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要不是因为他的腿一直跟着他走,他都要怀疑自己那药方是不是配错了,里面多加了一副迷药去。
哪里知道自己就是那惹人的迷药,和那白雾全不相干。刘叙言把木莲放到安全的地方就去支援宋君征去了。刘叙言带来的人不多,但是各个都是好手。
没一会儿就帮宋君征控制好了局面。过了一会儿白雾散去,殿中的人影也变得清晰了起来。那些叛军死的死伤的伤,但是现在没有人在乎他们了。
大臣们都被松了绑,各个都跪在地上,嘴里高喊着陛下。庄雁引的眼神扫过那些慌张的脸,叹了一口气,真是每一个顶用的。都这个时候了还看不清局势。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蠢材,比如说林宴之。刚才在混乱中林宴之还看不真切局势,但是现在眼前的大雾散尽,看着站在高台上的庄雁引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还有,他还看到了已经走上台前的刘叙言。这位手握重权的九千岁都站在了她这一边,怪不得。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侍候人的小太监,这些人就像宫里的摆件一样。
见得多了这觉的寻常,自然就没有人注意他们的动向。但是正是这些日常注意不到的人,造成了现在的局面。那些制雾的火炉还没有完全收拾好。
而那些火炉恰好就是这些小太监小宫女们端上来的。
当时叛军进宫首要擒拿的就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小虾米。但是就是这些小虾米坏了他们的好事。
而能指使的动这么多太监宫女的除了刘叙言还能有谁?林宴之在心里盘算清了局势,但是像他这样的聪明人毕竟是少数,多的是那看不清局势的,不如说钱公公。
站在台上的钱公公看局势稳定住了,心中一喜还以为庄雁引是真心救驾的。但是还没等他把庄明扶起来,庄雁引就对刘叙言发话了。
“刘公公,父皇被气坏了身子,怕是一时半会没有精力管朝堂上的这些事了,你找些人好生照顾父皇。”庄雁引发话刘叙言哪有反驳的,当即就应下了。
钱公公还想喊两声让下面的人护驾但是他身边的人可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嘴还没张开就被一拳打在了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