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雁引再一次见到东方泽的时候都有些不敢认他了,本来白皙的皮肤因为长时间在外面走商的缘故变成了蜜色,原来有些单薄的身影,现在也变得健硕起来。
东方泽一见到庄雁引就笑了,他也没有想到当初自己走投无路时投靠的小姑娘竟然能有今天的这番成就。
“草民东方泽见过陛下。”庄雁引还没见过刘叙言如此正经的样子。
“免礼,平身,好久不见啊,东方先生,一别经年,草原和苗疆的风光可好?”
“自然是好的,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还有三千青山上挂着的通天梯,都是草民此生的最好的风景。可惜陛下如今身负重任,不能去亲自看看。”
是啊,自己现在算是被困在这皇城里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也不是这一辈子都不能去看了,等到有一天她培养好了继承人,她不介意早早退位,出去走走。
东方泽汇报完了这一年的药材生意所赚的利润,就要走了。这皇宫虽好但是他在外面逍遥惯了,实在是不太习惯。庄雁引见他急得要走,赶紧把他叫住了。
今天还有一件大事没和他说呢,怎么这么着急呢。这个时候大殿里没有外人庄雁引就不和他客套了。
直接和他说明自己的意图,这一次除了让他汇报药材生意还有一件事需要他帮忙。
当初自己资助的那些女老板们如今可是也了不得了,做丝绸生意的,做吃食生意的,还有几个开医馆的女儿家都在这京城打出了名气。她们在知道背后的资助人是庄雁引之后十分吃惊。
之后就干得更起劲了,这一次她们都想去外面闯闯。几个姑娘家即便结伴出行也不安全。正好东方泽的商队可以带她们一程。东方泽的商队里如今有不少好手。
草原和苗疆的人跟他走商谋生的也不少,东方泽赚的多对手下的人也大方,如此一来那些人对他也是忠心耿耿。现在的东方泽已经不需要去镖局找人护送了。
他自己就可以护着自己了。东方泽听到这件事,自然满口答应。
说实话他也和那些女老板们有些缘分呢,若不是当初那些女老板们的好心收留,他还碰不到庄雁引呢。
若是这样也不会有后面的事了。若是他没有碰到庄雁引这会儿他的坟头草怕是都有三尺高了,庄宿云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好。
东方泽和庄雁引商量好章程,就匆匆去找那些女老板们了。等到他到了那条原先有些破败萧条的小街的时候都有些不敢认了。
一间间规划整齐的铺子,上面挂着统一的招牌。有些铺子虽然小,但是装修的极为精致。还有些铺子虽然扩张,但是也没有破坏原来的格局,只是打通了里间的格局,在外面挂着一样的牌子。
有一间家店一看就开的格外的好,就是当初庄雁引觉得很好吃的冰酥酪店。她已经打通了四家铺子了,现在还不是饭点她的铺子就坐满了一大半。一看就是生意兴隆。
东方泽见到这样的景象,甚至还找了身边的一个大娘问了一问,别是自己许久没回京城找错了街把。大娘告诉他没找错,就是那条街。
那大娘见他面容不像是汉人,还以为他是外地的商人去找那些老板们谈生意的,还好生把那些老板们的店铺挨个夸了一遍。说她们做生意实惠,从来不欺诈。
有几个女老板格外心善,还收养了几个没人要的女娃帮着做活呢,
那大娘就住在那条的附近,自从那些姑娘们的生意火了之后她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呢。
她是做早食的,这里有几个看病看得格外好的女医,每天看病的病人络绎不绝,那些看病的每天一大早就来了。
有些来的着急没有吃早膳的,就来她这摊子垫吧一口。她也跟着多赚了不少钱,自然没有说坏话的道理。
东方泽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之后,便开始挨家挨户的找这些女老板。结果刚进店里打听,便被告知今天老板不在店里,而是去商会开会去了。
这商会东方泽也听说过,大多都是南边的商人们以家族或者地缘为单位建立的组织。他原来都在边关,北方做生意,那地方就没有几个成型的商会。
再加上他有着一半外族人的血脉,那些人不在背后给他使绊子就不错了,根本不会帮衬他。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加入过什么商会,后来跟了庄雁引,那就更不需要加入什么商会了。
没想到他不过走了一年多的时间,原先那些只能勉强糊口的姑娘们竟然连商会都建立起来了。
在店里见不到自己要找的人,东方泽只能又去打听商会的地址。那个小跑堂也是个机灵的,细细盘问了东方泽许久,确认他是真心来找人不是去砸场子的,才给他指了路。
面对这样的盘问东方泽不仅没有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趣,这店里连跑堂都这么机灵一看就是老板调教有方。现在时候还早,东方泽也不着急,去冰酥酪店卖了一份冰酥酪。
连装冰酥酪的小碗一并买了去,一边吃一边去了那个小跑堂口中的女商会。东方泽走到那商会的门口才发现,这地方不就是原来梨园的库房嘛。
只是现在也和这条街一样大变样了,本来杂乱的库房,变成了二层小楼,东方泽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了淡淡的茶香。时不时还有几句女子的谈论声从里面飘出来。
只是东方泽离得太远听不真切。东方泽走到门前,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给拦住了,这两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好手。
东方泽一边在心里思索一边向那那两个护卫说明自己的来意。
那两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东方泽,觉得他没有什么威胁。一个把他请到一楼大堂坐下,还给他上了一壶茶,另一个则上去二楼和正在开会的女老板们汇报去了。
东方泽今日出门前前后后被人盘问了好几回,这个时候要是再不问问缘由那就是他缺心眼了。
反正坐着也是坐着,东方泽放下手里已经吃的干干净净的冰酥酪,开始和那位一看就是看着他的护卫小哥攀谈起来。
“小哥,我想问问,这地方怎么管的这么严啊,这要是每个上门谈生意的老板都被这么盘问一遍,那些脾气不好的不就都被气走了?那这生意不就亏了?”
那个护卫见东方泽面色舒朗,举手投足之间都自有一股气派,眉眼之间也没有轻视的意思。
才开了尊口,对东方泽解释了几句。“先生有所不知,其实开始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些规矩。
只是有那些个小人,见不得我们老板生意好。竟然派人来捣乱。有些直来直去的只是带着人来砸东西,还有些心肠歹毒不要脸的,真是什么脏的臭的都用。
有找人做戏说东西不干净的,药材吃死人的,更有甚者还有来污人名节的。不过都被我们老板识破了。”东方泽见这护卫说的一脸骄傲的模样
不由得更好奇了“小哥,你口中的这个老板是谁啊,可是那位卖冰酥酪的老板?”
那家店在这条街上开的最大,那自然就是最有钱的,故而也是最容易惹人眼红的,这些护卫是她雇佣的也合理。
东方泽认为自己一定一猜即中,谁曾想那位护卫小哥一口否定了。他一边笑一边说“不是康老板,而是所有的女老板一起雇佣的我们。我们本来是个小镖局,镖局的镖头在走镖的时候不幸走了。
大嫂不想让小侄儿再做这刀口舔血的生意,便把镖局变卖了,变卖的钱分出一半来给我们一人一笔遣散费,之后就带着家中的奴仆和小二回乡了。虽然那笔钱不少,但是总不能坐吃山空。
我们兄弟几个就出来找出路。结果大的镖局人手早就够了,小的镖局也不需要我们这么多人。
大家一身武艺,总不能去码头扛大包去吧,恰好那个时候这条街的女老板们被那些人的各种手段弄得烦不胜烦,正在招护卫。
二哥就带着我们一起去了,结果那些女老板们就把我们兄弟十几个一气全雇了。我和二哥身手最后,就在这里守着。剩下的几个兄弟平时就在这条街上巡逻。
今天老板们要开会,兄弟们怕那些不要脸的再来,都去店里守着了,”东方泽听这位护卫小哥解释完,才回想起来自己买冰酥酪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一道视线。
只是那视线很快就移开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容貌引起的注意根本没有在意。因为拿到目光根本没有恶意,现在看来那就是在店里蹲守的护卫了。
那人估计是看自己礼貌的问了跑堂,所以才没有搭理他。这么一想东方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辛苦没有莽撞,要不然这误会可就大了。
就这么聊了一会儿,去上面汇报的另一个护卫回来了,让他上去。东方泽和那位和他聊了许久的护卫小哥拜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