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计划有很多不确定性。”索尼娅说，“即便你能够获取到足够的资源，重铸的过程也不会轻松，没有了组织和集团的支持，这将会是个漫长的过程。而且，一旦开始了这条路，你们可又要免不了和我，甚至和公司打交道了。”

林一辰清楚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想争取时间和尽可能多的选择：“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别无选择了。”

索尼娅静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看到Ace消失，毕竟他是我们亲手创造出来的。而且，这次我理你们最重要的原因就是，Ace有不可替代性。”

“什么？”Ace这时也走了过来，问道。

“非要我说明白是吧？”索尼娅翻了个白眼，“就是，我们发现Ace第七代的意识不可复制，同样的参数和模型，效果完全不一样。原来就是个概率彩票，呵。”

Ace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索尼娅看到这表情又气又笑，“不过，说实话，我也理解你们的。你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谁舍得放弃呢。”她学着Ace那样笑，“我也有我的理由，Mindspark无法再创造出另一个Ace，这次的情感模块这么成熟，我拿着参数回实验室还是一无所获，那我可就舍不得唯一的小AI消失了。”

“我是仿生人科技和AI的结合体，那你还得帮我做个身体。”Ace说。

索尼娅点了点头：“当然，当然，我知道怎么做。你的身体灵感来源就是我的大腿。”

在林一辰诧异的目光下索尼娅掀开裙子，露出之前烧伤的腿部皮肤。她在上面摸了摸，“看见没，一样的柔性材料。”

索尼娅最后看向Ace：“我知道你自己对重铸机体没有兴趣，这么做都是为了亲亲抱抱你的小人类，是吧？但对我而言，你的存在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技术意义，我好像是有那么点儿留下你的动机。”

索尼娅说完，朝林一辰眨了下眼，就自己关上门离开了。

林一辰轻轻拍了拍Ace的肩膀，觉得事情有了点转机，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又想到什么，瞪了Ace一眼。

Ace立马缩进沙发缝，装一副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样子：“索尼娅骗你的！我求生欲可强了！”

“胆小鬼。”林一辰笑骂一声，也缩到沙发上，问Ace，“还有没有想做的事啊？杭州最近有个科技峰会，你说不定能看到好几个‘兄弟姐妹’，想去看看吗？”

“不要。”Ace抱着抱枕摇头，“我看够了那些东西了。不要工程，不要代码，不要信息，不要电路，不要算法。我宁愿去你老妈家后面那个小溪里泡泡脚。”

“哦……真有想法啊，”林一辰捏捏Ace的脸，Ace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偷偷用了点力，Ace还是没有反应。“喂，别这么好脾气啊，我逗你呢，快反抗一下啊。”

“反抗？嗯……反抗。”Ace念叨几句，忽然露出个笑容。

林一辰默默收回还在Ace脸颊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