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虽然!
宁宴不是第一次被人夸长得好!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围观!
作为学校的宣传大使,他的校服照片印在每年招生简章的封面上,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长相的赞美。
但这么直白,这么痴汉的目光,真的少见。
他脸色变了几次,最后艰难开口:“这么长时间,就在想这个?”
路过的同学也震惊了,看两人的目光都有点奇怪。
宁宴皱着眉扫脸,识别器十分称职的播报:“迟到,迟到!”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也有升高的趋势,赶紧拉着李知玄进了学校。
“还记得你们班在哪里吧?”借着秋风,宁宴脸上的热度才消下去,但语气也像淬了冰,看上去要是对方敢说一句不,就要原地冻结。
“知道、吧。”李知玄唯唯诺诺。
“那你说,往哪儿走。”
三个年级的教学楼不在同个地方,进校门后,分叉路口好几条,李知玄站得笔直,动也不动。
“你在罚站吗?”宁宴看他半晌未动,请教他。
李知玄只能抠着手承认:“我不认识路。”
他拎着李知玄的后颈认路,“六中很大,高二教学楼比高三的远些,但是离食堂最近。”
说到食堂,宁宴将自己的饭卡给他,“上学第一天,没来得及去充饭卡,先用我的。”
李知玄接过印着他头像的校园卡,头像边缘有微微浮起,他顺着弧度摩挲,“那你呢?”
“用陆熙的。”
他犹豫许久,提议道:“要不我等你?”
宁宴想着他第一天上学,把人扔下也实在不妥,“也行。”说话间,又给他书包侧边塞了两包湿巾。到教学楼下,宁宴提醒他:“有事跟我打电话。”
李知玄点点头,将将转身,书包带子被轻轻扯住。
宁宴走近一步,帮他把校徽扣好,上下打量完,笑道:“这校服确实不怎么样,但你穿上也不错。”
回过神时,宁宴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在原地站了会,才走近教学楼。
循着记忆进了班级,找到座位,就被书桌上杂乱课本堆得没处放书包。
找错位置了?他扫视一圈,整个班上也就这一个空位。
他皱了下眉,正要搬开桌上的书,一只手先横插过来,压下他的动作,李知玄转头看那人:“?”
“呃,”那同学先反应过来,看到这张陌生的脸,恍然:“李歧?”
李知玄嗯了声,“麻烦拿开你的书。”
那同学讪讪收手,速度极快把他的桌面收拾出来,边跟他搭话:“我是你的同桌,叫我白鑫就行。”
“你好。”李知玄简单打完招呼,就不再说话,专注整理自己的书桌。
看着对方的擦桌子椅子的严谨程度,白鑫挠挠头,不大好意思:“那个,我不知道你今天就来,不然我肯定把你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无事。”李知玄才收拾好,上课铃就响了,同桌白鑫提醒他:“第一节英语课。”
“?”李知玄见他桌面上摆着的,他一个字都不认识的紫色封皮英语书,脸上露出大大的疑惑。
“为什么要学这个?”李知玄边翻书边小声喃喃。
“问得好!”白鑫真的觉得李知玄是个实在人:“你可算是问出了千千万万学子心中的疑问,英语简直不是人学的东西!”
英语老师正是班主任,教材放在讲台上,一手撑着桌子:“分班后,咱们班人数一直都有少,今天最后一位同学来了。李歧开学时身体不好,今天才来上学。”
简单说完,她打开多媒体:“好了,上课吧。”
白鑫听着班主任的话,微微诧异:“你之前身体不好?看你这样也不像啊?”
“嗯,现在好多了。”李知玄不懂装懂,强撑着听了一整节课。课后,阿他趴在桌上思忖:“所谓英语,竟然比慈恩寺住持念的经还催眠。”
偏生的念经的本人还迟迟没走,扬声一句:“李歧,出来一下。”
“看你这样子,身体好多了?”班主任双手抱着英语书,一身职业套装尽显干练。
“去过医院检查了,一切都好。”李知玄场面话说得溜,“老师费心了。”
“没事就好。”她暗暗打量李知玄的气色,又叮嘱了后者两句,才离开教室。
一上午的课程过去,李知玄觉得比简直上朝还累,头晕脑胀的。白鑫招呼他一起食堂。
“我在等人,你先去吧。”他低头给宁宴发消息,见对方还在,抬头:“还有事吗?”
“你等你哥哥?”白鑫科普:“高三级部比我们早下课十分钟,等你下课他们都吃上了。”
李知玄眉头一凝,这样吗?
他手中攥着宁宴的校园卡,懊恼自己早上不该接。
思索间,电话来了,白鑫识趣道别。李知玄接起电话:“喂?”
“不是下课了?还不来吃饭?”
“来了。”李知玄慌乱起身,椅子划拉出去好远,被宁宴听见:“不用着急,我在你们楼下。”
怎么能让长辈等他?李知玄动作更快,三步并作两步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