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给我看了你最近的成绩,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有想去的大学吗?”
“小七才高二呢。”秦婉容笑得尴尬,“哪有那么快?”
李缜摇头:“听说你还是文科,以后在工作上限制不少,有想过转理科吗?”
“没想过。”李知玄说完,拿过桌上的手机,“妈,我去个洗手间。”
李知玄出了门,倚在墙上听门内的声音。
他这个父亲,他可太了解了,死要面子。自己在那,他必然是端着不肯发作的。
果不其然。
屋里传来摔桌子声,李缜压着怒气:“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处处顶撞我这个做老子的?”
“老公,小七这么久第一次见你,难免紧张。”
“这样小家子气,难成大事。”男人停了会,“不如小屹。”
“小屹优秀,不是因为你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女人也开始不满:“小七呢?你一直对他不闻不问,要是多关心些,未必不能像小屹。”
包厢里安静片刻,李知玄就听见李缜说:“让他转学吧。”
“跟小屹一个学校?”
“......嗯。”
秦婉容开心了,“小屹的海市私立难进,我回去后肯定督促小七好好学习,不让他给你丢脸。”
“我一共就这两个儿子,早晚要把公司交给他们打理的。”
“瞎说什么呢?你也正值壮年......”
李知玄没听完,冷着一张脸出了饭店。
李缜财大气粗,饭店订在外滩附近,属于海市的建筑风格鲜明,占地面积宽但不高的万国建筑群,半圆的屋顶,顶上一颗红色五角星。
他拎着手机走在街上,月亮早就挂在天边,与方楼上挂着的钟盘悬在一处。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看见许多人驻足,举起手机。
“当——当——当——咚!”
李知玄浑身都被击中。
月白的钟表盘中,指针指向六点,音乐响起,楼外灯光随着节奏忽明忽暗,整个外滩变成了一台巨大的钢琴,与江面齐奏。
开灯的十秒被无限拉长,嬉闹的人群,穿行的车流仿佛都被摁下了暂停键,共同欣赏。
他站在人行道上,内心忧郁一扫而空,只觉震撼。
与李缜见过一次后,秦婉容更忙,他一个人在家乐得清闲,写写作业,玩玩游戏,打打视频,转眼就到了除夕。
秦婉容一早就开始打扮,“小七,妈妈给你准备了新衣服,晚上咱们一家去聚餐!位置发你手机上了!”
她没给李知玄拒绝的机会,换下拖鞋,背起包就出门。
他盯着床上的白色小西装,眼皮一跳。
不简单。
但他也不想生事,乖乖换上衣服,打车去目的地。
海市车太多,走一段停一段,李知玄拿着手机跟宁宴视频,对方盯了他好半晌,才撇开头闷笑。
李知玄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这样穿衣服不觉得太紧吗?”
“是有点伸展不开。”
宁宴指点:“扣子不能全部扣上的,上面几颗解开。”
他在车上摆弄许久,才觉得这套衣服穿起来舒服了点。
十多分钟的车程走了半个小时,两人就聊了半小时,直到那头曲有雾让他去厨房帮忙。
李知玄到了地方,一下车就踩进柔软的红毯当中,他刚站定,后面就传来一声笑:“这地方,居然还有人打车过来?”
他转过头,看清来人,瞳孔微缩。
“李屹?”
跟三皇子长得一样!
李屹微怔,凌厉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衣服,脸色更冰,“你是李歧?”
没等李知玄回答,对方狠狠撞了下他的肩膀,“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这话你去跟你爸说吧。”李知玄懒得理他,拍拍被撞的肩膀,头也不回进了大厅。
李屹快要气死:“一个私生子!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听见他的话,李知玄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怎么?你那个只会爬床的母亲没有告诉过你,她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唔”
“再说一遍!”
李屹的脸被打偏,尝到了口腔中弥漫的铁锈味,看向气到眼红的李知玄,心里只剩扭曲的快意:“她敢做,还怕人说?整个海市,睡不知道?现在才摆出一副震惊样子,骗谁呢?”
数年的委屈一朝爆发,李屹双眼红红,越嚷越大声,吸引无数看客。
“我妈因为你妈接连上门挑衅,年纪轻轻就丢下我,你们母子都是杀人凶手!”
“就你这样的私生子,竟然还敢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