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刚刚吃太多了。”
“原来如此。”宁宴降下一点车窗,李知玄顿时觉得,粘稠的空气散开了些。
宁宴家离外滩有些距离,待车快到小区,他悠悠发问:“借口还没想好?”
李知玄下车的腿一软,扶住车门才勉强站定,被风吹下去的热度又开始回升。
“房子下午叫了家政阿姨来打扫,时间匆促,先将就住着。”宁宴把他行李箱推进次卧,“去洗澡。”
李知玄如蒙大赦,飞快进了卫生间。
宁宴挑眉看手里的睡衣:“......”
十多分钟后,卫生间传来一句弱弱的:“皇叔......”
“睡衣给你放门口了,自己拿。”宁宴怕把人逗过头,这次很识相。
二人洗漱完,宁宴拍拍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李知玄:“宵夜吃什么?”
做饭游戏正好玩到炸鸡店,李知玄想也不想:“炸鸡腿!”
宁宴:“换一个。”
李知玄忙着玩游戏,扔下一句半小时后他无比后悔的话:“那你做主。”
半桌子吃的在眼前,他却没一点食欲,“我们吃这个?”
“嗯,太晚了,吃炸鸡不好消化。”宁宴是照着网上的推荐点的宵夜,“试试看。”
“可以......”
“不可以。”
李知玄接过小半碗咸粥,连连叹气,正欲造反,带着潮意的大手覆在他脑袋上,揉揉细软的及肩半长发。
“乖一点,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宁宴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简单吃了早餐,就带着他出门。
李知玄到海市这么多天,还没正经出门逛过,还不如宁宴熟悉。
“来,选一款。”宁宴把他带到某水果官店,让他挑选手表。
“我要这个做什么?”李知玄随便拿了一款,看到价格后又放下。
“以防下次再消失不见。”宁宴接过直接摁到他细白的手腕上,左右打量:“这款适合你。”
他挥挥手,招来店员,手表刚递出去,就被李知玄夺回来,“我们再考虑考虑,麻烦了。”
店员笑着摇头。
“从前不见你这么精打细算。”
“我身上那点钱只出不进,总要见底。”李知玄按按山根,仿佛又回到了陇南水患,国库空虚,为钱发愁之时。
“小小年纪就这么爱皱眉,小心老了变丑。”宁宴手指按在他眉间,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就当新年礼物,如何?”
“那也不行!”
“怎么不行?”宁宴拿了块与他同款,但表盘稍大的手表,“就准你给我准备生日礼物?这么不讲道理的?”
“……年前你送平板也是这么说的。”李知玄忍不住戳穿他。
“有用就行。”宁宴不以为耻,甚至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你的手表可以绑定我的手机。”
他还十分好心给李知玄建议:“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手表绑你手机也行。”
李知玄挡不住宁宴要花钱的心:“皇叔,你变了。”
“我以为你昨天就发现了。”
刷完卡,宁宴接过店员递来的礼品袋,拉着人在街上散步。
等绿灯时,李知玄碾了块小石子:“皇叔缘何抓着我这个错处不放?”
“明天学校就上课了,我今晚得回去。”
李知玄错愕扭头:“这么快?”
“嗯,课程紧张。”宁宴问他:“你的寒假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这两天都没见他拿出过作业。
“早写完了。”
“?”
“数学,英语有答案的。”李知玄赶紧说:“我会写的都写了!”
车道太宽,一个绿灯的时间有点长。李知玄垂头看两人相握的手,同样等绿灯的行人频频回头。
李知玄急中生智:“哥哥,我就是不小心扭了下脚,真的能走。”
说完,他还假装踮了下脚。
演技十分精湛。
宁宴哭笑不得,低头:“旁人又不认识我们。”
“那也不行。”
绿灯亮,李知玄亦步亦趋跟在宁宴后面,忽然开窍:“诶!那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去不就行了?”
“一起回去也行,你一个人在海市我也也不放心。”
二人说定,飞快吃完午饭,又压缩时间去坐了李知玄心心念念的两层观光巴士。
才登上返程的高铁。
与来时不同,李知玄看着窗外,忽觉归心似箭。
“我在海市逗留一圈,还是觉得家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