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一行人盛装高调出行走在京都城内。
他端坐在轿厢里被马车拉着,马车脚下步步生霜,走过的路留下一层淡淡的寒雾,路上的围观者都能感到一阵令人生畏的寒意,下意识的远离后退。
马车身边还有一队雌雄莫辨的护童手执圆扇,护卫更是各个腰带佩刀人高马大。
无惨穿着贵族女性的装束,没有人认出他就是产屋敷悬赏的长子,甚至因为他们还有四殿下的信物,轻松的通过了产屋敷门卫的盘问,顺利回到了北院。
北院还住着产屋敷送来的女眷和她们的侍从,侍从打扫院落,女眷们几个围在一起坐着,手里各拿着一个绣框绣着什么,几人有说有笑,神情放松自在。
无惨直勾勾的盯着她们,他虽然面无表情,但那些感受到他视线的女眷们都敏锐的感受到了他眼里的不满。
被无惨长时间的直视,女眷们感到十分不自在,手里的动作渐渐停下,收起笑容纷纷站起来。
无惨身穿最繁琐的十二单,光从衣服的面料和规模来看,比野原姬君的地位还要高,来头看起来相当大,不是她们能得罪的起的人。
院子里的下人眼看情况不妙,立刻开溜将消息禀告给了野原姬君。
“姬君,大事不好了!家主大人安排了新的夫人进来。”
这个下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被毁容后的无惨吓破胆的那个倒霉侍从。
野原姬君正在案桌前写着和歌,听到消息抬头一看,淡淡地低头继续书写。她的这个侍从自那以后经常都是这般大惊小怪咋咋呼呼的模样,她已经习惯了。
“是吗,如今大殿下踪迹全无,家主还要往这一亩三分地塞人倒也是稀奇事一件。”
侍从见野原姬君不为所动,还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更加急了。
“姬君!我说的都是真的,进门的那位夫人衣着十分华丽,衔级貌似还与姬君不分上下,她还带了很多武士进来。”
侍从说着说一把鼻涕一把泪,“姬君,来的这位夫人不是个好相与的,她们已经到院子里了,院子里做活的女房门还不知道会被怎样对待,姬君要为我们做主啊!”
侍从说的声泪俱下,野原姬君信了半分,叹了口气,不得不放下笔,起身便往外走。
“我就信你一次,走吧,出去看看。”
侍从说的确实夸大其词了些,事实上无惨只是瞪了那些女眷们几眼,甚至不需要朔一永真拉架,便无视她们径直往自己的屋子走去了。
这样一来倒是正好和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野原姬君碰个正着。
“你怎么会在这间屋子里?”
无惨率先发问。
野原姬君只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耳熟,正面看到无惨的美貌后只觉得不似凡人,但是她的印象里确定没有见过这号人。
“试问这位夫人来自何处?”
朔一永真这时候适时解围,说了几个月前无惨他移到偏殿的事情,无惨这才想起来他的房间确实不在这里了,直接拐弯去了偏殿。
野原姬君将目光移到朔一永真身上,她记得他,是无惨身边的药师。
“野原姬君,好久不见。”
野原姬君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位是大殿下?”她说完又补充慰问了一句,“那大殿下的病已经治好了吗?”
朔一永真点头肯定,“嗯,殿下他已经好了。几个月前情况紧急,所以才不告而别,实在抱歉。”
野原姬君表示理解,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会追究此事,然后对大殿下身体恢复送上了真切的祝福,只不过眉眼仍有一丝愁容。
朔一永真注意到了这点,随口说了句,“如今殿下身体已经恢复,恐怕家主大人当时下的任务也要提上日程了。”
野原姬君心不在焉的附和道,“是啊。”
“姬君不愿意吗?”
野原姬君立刻回神,警惕的立刻否认道:“怎会如此,大殿下人中龙凤,岂会不愿?况且家主大人之令,姬君岂敢违抗。”
朔一永真微笑着点头,面上很是满意,“小生稍后不久就来为姬君调养身体如何?”
野原姬君头微低,长袖拂面以表感谢,“姬君在此谢过药师好意。”
朔一永真说了句告辞,朝着姬君的侧身也就是无惨的偏殿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转身。
“对了——”
朔一永真的突兀转身正好能看到野原姬君的一手死死拽着另一只手的袖口,脸上表情更是沉重。
野原姬君知道朔一永真还没走后,立刻调整好表情,微笑着看药师,“药师还有何事?”
朔一永真露出笑容,温和的开口,“如今家眷诸多,北院太小,委屈姬君也委屈殿下了,稍后小生找人扩建一下吧。”
紧接着朔一永真便唤鸣女出来,对她简单说了一遍要求后,便由着鸣女自由发挥了。
鸣女说了一句谨遵吩咐,便拨动手中怀抱的琵琶,一个个琴音弹出,周身的土地随之震动变化,或高耸或或变为平地,北院的房子也随之重建。
一小节曲子结束后,北院焕然一新,房子的位置重新排布后,按照寝殿造的格式想着四个方向延伸出去,再用回廊连接,然后在原来的房屋基础上还多加盖了一层阁楼。无惨所在的偏房变成了主楼,这也是所有房子里最高的一栋建筑,甚至比产屋敷的主殿还要高。院子保留了原有的构造,甚至为了不缩小面积,还想外扩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