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蛋糕花边精致，被吸引看了一会，他眼里却没有对蛋糕的显著追求：“给我的吗？”

“给你的。”

“哦，谢谢。”迟迟未传来彻底关门的讯号，井琢敏感道：“你还没关门。”

乌合不吭声，在一边已经拿着名片，看着能认出的几个字，沉默了。

井琢随意扔在台面，他进来时顺手拿来了。

“新邻居塞过来的。”

“新邻居。”乌合重复，站起向外走去。

井琢忙拉住他：“他现在不在家。”

乌合不受这一点拉力制约：“404吗？”

“虽然是……你要干什么？”

井琢追到门口想换鞋，折返回来的乌合拐到他身后，两手伸进他腋下托起，来到外面。

“喂！”

并非直手像机器人一样作业，乌合适当借用了人类身体发力的姿势，胳膊屈起，把井琢托在胸前。如果他有呼吸，井琢会觉得后颈痒。

肩膀没有挤压的酸痛，井琢不像小孩或小狗小猫那样轻，但也没有体重垂坠导致两点受力难受，只是姿势有点难堪。

“快放我下来！”

脚在空中蹬几下，井琢被乌合举着来到新邻居家门前，挣扎的动作随即停止了。

借着自家的光，加来的门牌下面贴了一张A5大小的贴纸，平整异常，无漏胶少胶的地方。

贴纸四角有字，中间潦草鸟居里一个歪歪扭扭的黑色人影。

四角不是“女”字了，而是“了”字。

自己画过很多类似的东西，再熟悉不过。

变安静的井琢被放回屋内地板，自家的门彻底关上。

位置显眼，他确定白天回家时没有这个东西。

“这样去外面比较方便。”乌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门外的世界太危险了，井琢没再对他的行为有评价，行动慢一步回到床上，打开空调，缩到被子里吃蛋糕：“我早想搬家了。”

“哦。”

井琢不会眉飞色舞地说出那句常见的“好吃”，但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他抿蛋糕时，眼也会藏头露尾地眯一下。

他果然还是喜欢的。乌合他视线没处放就看井琢。

井琢知道他在看，也知道就算让他闭眼，他还是会“看”自己，就没管。

在一天的末尾时刻饱餐一顿，井琢吃饱喝足开始翻房屋信息。

一个个房源看过去，精力集中到视野有点发红。拿开手机，一直在看自己的乌合是正常颜色，蛋糕残留的奶油也还是白色。

可能最近用眼过度了。搬家时期，过度也得用，井琢去刷了个牙，回来继续翻。

越翻越不对，红色快要在屏幕中间、屏幕里的房间中间凝出东西来了，不是错觉。

一切像有昭示一般开始行动。

井琢换了浏览器搜，搜索栏里，输入法联想输入的内容马上要连成一句话，一句没有经过联想的话。

“一个女人。”等井琢回过神来，乌合已经来到他身后，压下了他的手机，“再看就看出来了。”

井琢停手，把手机交给他：“你帮我关了吧，明天再找……什么女人？”

“一个在这附近的女人，应该和之前的东西有联系。”乌合学会清后台了，帮他全清了，锁屏还给井琢。

井琢也明白肯定得有点关系。

明天要接着开始打工了，一天不带歇的，何况搬家更费钱。为了多挣点，他选的兼职排班时间多在下午和晚上，没有迟到风险。

不过今天睡的是最后一个正点觉。

井琢要去关灯，乌合在原地帮他关了，爬床一样抱过来。

“化掉，化掉。”井琢在这方面没脾气了，只好拍拍他，“普通关系的人类不会这么做，你知道吧。”

乌合从指尖慢慢流开：“我们，普通吗？”

“……。”井琢不会这一问。

不多久，他又问：“名片上开头的字母是什么意思？”

还是有点在意的。

井琢想了想，随口说：“就是俱乐部的意思，404在一个俱乐部工作。”

为确认睡前有无消息，他边应付，边最后一次打开手机，藤尾正在连续炮轰发LINE，井琢看到时还没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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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2

藤尾荣一：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先给你道歉了【大哭】

藤尾荣一：我昨天晚上忽然觉得忘了点东西，就去看我相册最近的图片，找到你以前灵异相谈的网页截图，顺便搜到了保存的网址。

藤尾荣一：昨晚太奇怪了，我怎么都想不起你来，放网址也是空白，就像你和我断联了一样。我临时找人做了个相同的网页，想努力回忆一下。

藤尾荣一：你知道我对灵异方面很关心，我搞了网址，想着说不定网页原主就找过来了，到时再道歉。今天一觉醒过来想起你，网址还没来得及关

藤尾荣一：结果就有人来相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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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琢看到这里，想把给他的一连串“已读”撤回去。

身体完全摊开的乌合晃了晃井琢，因为没有说话口，他这次选择把声音隔空放到井琢耳边：“不睡吗？听说看手机开灯比较好。”

有人贴着耳朵说一样，井琢拿住差点砸脸的手机：“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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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尾荣一：他说得很邪乎，我觉得很像真的！

藤尾荣一：你看看能来解决一下吗，我不收中介费，只要能让我观摩一下【求求】

藤尾荣一：【长截图】

藤尾荣一：【长截图】

井琢立刻回了消息，截图看都不看。

井琢：关掉网页吧。

井琢：我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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