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他说。
尤纪强迫自己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准星上。
桑雷斯的手指穿过扳机护圈,与她的食指重叠。
他的手指压着她,扣下扳机。
这一次,子弹击中了六环,比之前的两发都要好。
桑雷斯终于放开她。
“你自己来。”
尤纪屏住呼吸,将剩下的两枚子弹打出去,最后一发命中十环。
桑雷斯将靶纸取下来,拿到尤纪面前。
“看不出来,你还有成为神枪手的潜力。”
这分明是夸赞,但这样的一句好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成了阴阳怪气的嘲讽。
尤纪并不在意。
相反地,她兴奋极了,心脏正猛烈地跳动。
她望向桑雷斯,露出一个真心诚意的笑容。
“感谢您,阁下,您让我发现了自己的射击天赋。”
“我还可以再来一次吗?”她兴致勃勃地问他。
桑雷斯没有同意,他给她了一条皮质腰带,上面封着枪托,让她先从拔枪开始,用空枪练姿势。
“可我已经可以射中十环了!”尤纪并不满足。
她用手描摹着这张靶纸,准备以后将它装裱起来。
“巧合而已,”桑雷斯朝她泼了冷水,“只有天赋远远不够,要真正成为神枪手,必须勤加练习。”
“空枪练习一百次。”
“练完后,你如果有力气,再给你六枚子弹。”
他像一个严厉又刻薄的老师,督促着尤纪练习射击。
尤纪没有排斥。
她发现他是对的。
一百次的拔枪,一百次的装弹练习,一百次的站姿,一百次的握枪和一百次的扣下扳机。
这些练习让她的心脏平静,不会再因开枪而疯狂跳动。
这些动作像是刻到了她的肌肉里,一旦手指摸到枪把,就会立即拔枪、站立和瞄准。
雕花柯尔特很沉,一百次之后,她的手腕不再稳当,枪口开始晃动。
“好了,今天的教学到此为止。”桑雷斯转身往别墅走。
尤纪追上去,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臂:“你说好练习一百次之后再给我六发子弹!”
“你觉得你还有举枪射击的力气吗?你不过是个柔弱的Omega而已。”
他视线下移,看向他被握住的手臂。
“手放开。”
“那你为什么要教我学枪?”尤纪没有放手。
这个问题从他送枪的那一刻就一直困惑着她。她太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不是你想要的?”桑雷斯眉头下压,冰蓝色的眼珠子转动,看向尤纪,“还是说,你只想要一把枪用来收藏?”
尤纪立刻反驳他:“我想学的……”
桑雷斯极为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辩解:“想学就好好学,问那么多问题可以让你开枪更精准吗?”
“偶尔一次命中十环就能让你沾沾自喜?你得记住,十发十环才能走出这里。”
“好好跟露丝学贵族礼仪,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做一些不淑女的事情,以后也没有必要学射击了。”
尤纪抿唇看着他。
他实在是太恶毒了,总是会在她开心的时候泼冷水,就好像打心底见不得她高兴。
“我不会感谢你。”她放手前只憋出了这句话。
她确实不会感谢他。
银发总督闻言,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冷笑着看向尤纪:“你的感谢很重要吗?”
——
你的感谢很重要吗?
对一位至高无上的掌权者来说,她的感谢确实不值一提。
蒂亚区总督的时间比任何人都要宝贵。
所以,他为什么要抽-出那么宝贵的时间,来教她这样一个不值一提的人来学枪?
这样的困惑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桑雷斯躺在她身边的时候。
他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苦艾信息素带着强烈的侵略意味,将她整个人抛上云层,又溺毙在海中。
尤纪她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本能去承受。
每次这个时候都是她身体最难受的时候——他掠夺她,却又无法标记。
只会让她在渴-求和得不到的双重痛苦中沉沦。
但今天很不一样。
他居然噬咬着她的后颈,往她的后颈腺体内注入了一丝信息素!
那一丝信息素非常微弱,不出一小时就会在她的身体内代谢干净。
尤纪惊恐地逃离,但他的手掌箍着她的腰。
“你做了什么?你不是……你怎么会……”尤纪在喘-息中抓住他的手。
金色蕾丝网纱的床帐之间,银发总督撑起身体凝视着尤纪的脸。
“我试着往静脉里注射了一点伪结合素。”他沉沉地笑起来。
随后,铺天盖地的吻将尤纪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