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抱了多久。
石洞里面的烛火悄悄燃烧,一滴蜡油滴落瞬间在烛台上凝固。
江辞心里面想,行了吧,抱这么长时间应该可以吧,安慰人应该够了。
绷直的腰有点僵了。
她要怎么说既得体又不会伤害到他现在那颗脆弱的心呢。
江辞不自在的动了动。
李奚知知道她累了。
现在松手的话,不止她尴尬,他自己也尴尬。
要说些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把现在的亲密放在心上。
让她不会与他避嫌。
李奚知轻启薄唇:“你累了吗?小女贼?”
嘴巴一张一合,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江辞耳后。
激起一阵酥麻的同时,更让她心惊。
江辞呼吸一滞,一手猛地从裙下掏出匕首,一手将他推倒在地。
手上的匕首紧紧贴在李奚知脖子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奚知喉结滚动:“你刚才不是就告诉我了吗,你对灵力免疫,和你在皇宫那晚一样。”
他觉得,江辞现在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张牙舞爪,凶巴巴的。
谁要是进犯她的领地,她就会伸出锋利的爪子攻击。
江辞为了使力整个人骑跨在李奚知的腰上。
“你要揭发我吗?”江辞双眸似冰。
她不想伤他,但若是他会暴露这个秘密,或者认为这个秘密可以拿捏自己的话。
那他就想错了。
大错特错。
关于自己最后这场任务,这场能与爷爷自由生活的任务。
她不介意为了完成任务用自己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每一个可能让她任务失败的人。
李奚知双手举在头顶两旁,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不,我不会。”
他忠诚地承诺:“我李奚知,此生绝不背叛姜云慈。”
姜云慈。
是姜云慈。
看来他只是以为拿着匕首对准他脖子的是一个对灵力免疫会武功的公主。
江辞轻吐息,眼中防备减少。
李奚知抬手摸向江辞垂落在他胸膛的一缕发丝,饶有趣味抬眼问道:“你还不起来吗?”
反正他不介意现在这个姿势。
她很快就要离开了,那现在,多亲密一点吧。
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江辞抿着嘴,轻皱峨眉。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李奚知刚起身,江辞拉着他胸前的衣服,又用匕首对准他脖颈,只差一寸便能划过一道红痕,足以致命。
“哎?怎么了?我不是刚答应你吗?”
“你用澍国起誓。”
“好,”李奚知笑了笑,一脸纵容,“我李奚知若对任何人说出矿洞里有关姜云慈的任何事情,澍国灭国。”
“如何?”李奚知挑眉。
“可以。”
江辞板着一张脸,还是不太高兴自己的两个秘密一起就这么被别人发现。
对灵力免疫好歹是自己告诉他的,她不悔。
但会武功这件事却是他主动猜出来的,她不喜欢被人猜出自己的秘密。
“走吧,”李奚知说道,“我们接着往前走吧。”
他做好了所有准备,去接受门后的事实。
“你不用疗伤吗?”江辞站在他身旁。
“没那么弱。”
李奚知推门。
一阵刺眼的金光耀眼,二人不由得以手蔽目。
耀眼金光闪过。
抬眼看去。
他们都见到了人间炼狱。
另一边。
谢弃面无表情地举着灵火,鞋靴稳稳踩在石板上,在心中念诀,查探着江辞那边的位置。
在他的东南方向,再深一点。
他自己走的这个方向,正在接近着那边。
快点的话,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能碰面。
他在这个不知尽头的路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
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圆门,上面纹路不一,刻着一条站在地上的龙。
他猜想,看来这个案件和皇室有关。
脑中想到仙尊曾告诫过他:“你涉世未深,人间诸多奸邪狡诈之人,当多加小心。”
“所以,皇室就是奸邪狡诈之人,造成平民失踪的罪魁祸首。”谢弃垂眸喃喃道。
想到一路上的同伴,李熹微,李奚知,沈易安……
“不对,沈易安他们就不是,他还给过自己莲子吃。”
谢弃抚摩着这石门,找不到任何打开的机关。
他与那双龙眼大眼瞪小眼。
平静地说:“劈开吧。”
很简单粗暴的办法。
很有谢弃的风格。
妻子说,不能劈开。
但这不是地板,碎石不会砸到人的。
所以不算违背妻子的话。
他在心里面说服自己。
谢弃拔剑,嘴中念诀,“【剑斩】”
他调动灵力,眼中迸发出金色的光芒,那条龙仿佛活了一般在石门上灵活游动着身体,四处乱窜。
剑举剑落,谢弃提剑劈去,一道凶猛的剑气飞速冲向石门,“砰”地一声,石门破碎,碎石散落满地。
霎时间石渣飞扬,从那尘埃之后传出鼓掌声。
“啪啪啪。”
尘埃散去,谢弃看向圆门后的那个熟悉的人。
在谢弃眼中,他周身灰暗,没有颜色,与这石壁仿佛融为一体。
“真是好剑法啊。”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