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坐在地上,脸颊埋在腿弯,身体潮热,仿佛燃烧过一般,冷风平息着她内心曾熊熊燃烧的火焰与悲伤,失序的精神阁楼再一次重建。
薛临盯着江辞的表情,以及一举一动,他默默等着,等着她变回那个冷静,自信,又俏皮的江辞。
“我想……在这里建个房子。”
寒风带着江辞轻声略微沙哑的话一起飘进薛临的耳朵。
“好。”
半年后。
江辞身穿保暖的赤色狐裘,绣着繁琐的花样,毛领围在脖子上,不让寒风灌进去一点,在茫茫的白色雪原之上,她是最鲜艳的那抹颜色。
她从远方雪丘走来,朝着小屋走去。
薛临推开门,屋内的热气散出门外顿时成雾气。
他热烈地朝着远方的人影招手。
远方的模糊的人影朝他回应招手。
薛临眉眼含笑。
半年间,他们紧赶慢赶,把小屋建好,等待着那个所谓的爷爷来临。
他没有问有关那个爷爷的任何事,但他知道,她一直在等。
在这期间,江辞平时在武馆教人武功,得空了,便会回到雪原休息,顺便教授他武艺。
薛临就守着雪原,守着小屋,他平时会在雪暴过后找寻遇难者的痕迹,如果有,就救他们一命。
除此之外,他已经学会了易容术,武功的基本功也很扎实,自保已经不成问题。
现在,享受着这平静的生活已经是他曾经求之不得了。
薛临扯了扯嘴角,除了师父总是去找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朋友,否则,这生活简直算是天堂。
江辞走到薛临面前,拍打裤腿沾染的雪。
薛临赶紧把她迎进来,关上木门,接过她脱下来厚重的大仓,江辞一口一簇热气,脸冻得通红。
屋里火炉烧得很旺,炭火噼里啪啦燃烧着,火星子发亮,与烛火日光一起照亮木屋。
江辞立刻凑到火炉前烤火,火苗跃动着烧的正旺,她抬眸,眉心微蹙,带着诧异,盯着帮自己整理衣服的薛临,久久不离。
薛临感受到那强烈到即将化为实体的视线,扭头微笑,问:“师父,我有哪里不对吗?”
“你这人,眼睛长在脑袋后面了吧?”江辞吐槽。
薛临说:“感觉。”
他手下不停,折叠的衣服不起褶皱,整整齐齐放在一起。
“所以为什么一直看我?我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有奇怪的,”她问道“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江辞走到薛临身旁,拿着手比着自己和薛临的额头,说道“我们都一样高了。”
薛临食指不好意思挠了下自己的脸颊“这不都是师父喂得好嘛。”
“吃了师父那么多饭,长高点,力气大点,才能帮到师父的忙啊。”
“你不用想有一天帮我的忙,还是想你养我的那一天吧,我可等着呢。”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江辞拿了块糕点放嘴里,文邹邹拽词。
“对了,师父,今天我在雪地里面捡了个年轻人,给他治好伤就扔在客房了。”
“年轻人?我去看看。”江辞来了兴致,拿着糕点边走边吃。江辞打开门,看到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他早已苏醒,坐在床上,看到一位姑娘,对着他,哭得泪流满面。
“爷爷……”他大吃一惊,他怎么看都不像是爷爷辈的人吧。
随后进来一位少年,扶住那位姑娘,问道:“师父……”
“小姑娘,你看……我这么年轻……风流倜傥的……根本就算不上是爷爷吧!”
“抱歉……你和他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