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历1035年
望舒宗。
雪地上,一片尸体横躺,温热的血融化了神念原的雪。
风暴过后,这些都将化为乌有,被埋葬在此地。
谢弃胸口温热,灵脉释放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伤口中,抚平他身体的每一处伤痛,让他的身体保持温暖。
灵识中。
谢弃感受到耳旁越来越近的声音。
“喂,醒醒啊,醒醒!”
谢弃修然睁眼,如溺水之人接触到空气般,大口呼吸着。
面前是一个穿着望舒宗蓝白弟子袍的少年,脸庞稚嫩。
“喂,谢弃,别睡了,修长老的授课要开始了。”
谢弃看着面前这个从未见过的人。
“你是谁?”
那少年睁大了眼睛,“不是吧,师兄你睡糊涂了吧!”
“我是你师弟岁安啊!”
少年模样苦恼,双手把脸揉得皱皱的。
他何时有个师弟岁安?
谢弃从镜中看向自己,脸庞稚嫩,眉目清冷。
“今年是哪一年?”谢弃穿衣梳洗。
“完了,师兄真傻了,是昭历1035啊。”
那看来是他11岁的时候。
等谢弃一穿好衣服,岁安赶忙拉着他跑了起来。
“先别管傻不傻了,要是迟到修长老会把咱俩都揍傻的。”
岁安拉着他急忙奔跑,生怕迟到一点。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修长老声音严厉,说话时还捋着胡子。
学堂里的学生,年纪有大有小,大得甚至已年过三十,小得才八九岁,这是因为他们觉醒灵脉的时间不同,但他们都是初次接触灵脉学习,所以在同一学堂之上。
学堂外,日头正大,院里种的植物郁郁葱葱。
谢弃和岁安只得低着头站在一棵大树下挡着灼热的日光。
学堂里的人时不时朝他们看来,有些是好奇,有些是幸灾乐祸。
他们交头接耳。
“这就是悯鸿仙尊前几日收的那个弟子?”
“看起来除了岁数小点,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
“十一岁才开始学习,几个长老的嫡系徒弟比他早了好几年。”
“今日我们学习万物诀,这第一个便是风……”
修长老听着底下窸窸窣窣的声音,眉头皱了又皱。
“你们是想和他们一起去外面站着吗?”
顿时,学堂内鸦雀无声。
“唉,师兄,你有想起什么吗?”岁安歪着嘴,唇瓣翕动,仿佛在说腹语。
“想起来了。”谢弃淡淡地说,看着面前熟悉的景物。
与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只不过,他已经记不清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了。
他只以为是年岁太小,才记不清的。
如今重回11岁,眼前的一花一木反倒清晰起来。
“那师兄你说不定是睡蒙了,我在家都没起这么早过,在望舒宗第一次睡醒之后还觉得在自己家呢。”
岁安挪了挪脚步,靠近谢弃,自顾自说着话。
谢弃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一缕金光飞速飞来,从他们之间穿过,如刀锋似的隔开二人。
岁安一下子挺直腰板,谢弃抬眸看向修长老。
“你们两个在外面也不安生,这可是学堂!”修长老怒气冲冲,吹胡子瞪眼。
他指尖指着谢弃,“你——给我过来示范一下风诀。”
谢弃提步走去,不紧不慢,眼神中清澈干净。
“去,让你的风把那张桌子抬起。”修长老指了指学堂后面没人的两张空桌子。
想必是他和岁安的。
谢弃抬手,指尖灵力汇集,灵力对准桌子飞过去,桌子猛烈震动,学堂外一阵微风吹动树叶,无事发生。
“这……”
“师尊首徒竟是如此没天资的人。”
“我看这师尊徒弟我也能混个当当。”
谢弃仍旧举着胳膊,指尖上灵力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仍在努力。
修长老摇了摇头,心中也不由得想,仙尊为何会收一个如此普通的人,虽说灵脉觉醒的早,可这灵力也太少了。
“行了,你下去吧,课后勤加练习即可。”
“喂,你们看他的眼睛。”
修长老闻声诧异看去,只见谢弃浅茶色的瞳眸变为鎏金色,仿佛深深刻在眼底,直达灵脉深处。
“不是吧,控制灵力不外泄这不是初学者都会的吗?”
底下学生交头接耳起来。
谢弃轻启薄唇,声音微不可闻。
“[渡风]”
霎那间,乌云遮日,狂风骤起,树枝猛烈摇晃,树叶被卷起。
树下的岁安人小体轻,连忙抱住大树稳定身形。
学堂内受到风的影响比较小,人没多大事,只不过每一张书桌剧烈震动,桌上笔墨落地,撒成一片。
“这这这……”底下学子坐不住,眼皮一跳,惶恐得看着桌子。
修长老大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