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们?
不。
而是——
**在我面前,让这种水平的攻击得逞,是对DeepSnow的侮辱。**
这时,女侍者手机响起。
“喂?……好,我马上过去。”她挂断,歉意地看雪奈,“小姐,我得去处理点事,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好吗?”
“嗯!”雪奈乖巧点头。
女侍者匆匆离去。
走廊,瞬间寂静。
雪奈站在原地,数了五秒。
确认无人后,她动了。
小短腿快步逼近贵宾室,轻轻推门,侧身滑入。
迹部会长仍在通话,背对门口,毫无察觉。
雪奈无声靠近电脑,目光一扫——
DDoS攻击。
IP伪装十七国,混合协议,攻击路径……从那个三个月前就该修补的漏洞切入。
她轻轻摇头,小手搭上键盘。
然后——
敲。
敲。
敲。
动作快得几乎残影。
三行代码:
两行防御,构建防火墙。
一行反击,逆向追踪。
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攻击源已追踪。IP:XXX.XXX.XX.XX,归属地:东欧。防火墙漏洞已修补。祝您晚安。——来自一个路过的人。”
瞬间,警报平息,系统恢复。
雪奈收回手,转身,无声离开。
全程,不到三分钟。
她刚走出贵宾室,迹部会长的电话便挂断。
“……解决了?”他震惊低语,“怎么可能?刚才还说要两小时……”
他盯着那行字,眉头紧锁。
“路过的人?”
雪奈若无其事地往回走。
却在走廊拐角,骤然停步。
前方,站着一人。
迹部景吾。
他刚从洗手间出来,与她迎面相逢,距离不过两米。
雪奈眨眨眼,扬起最甜的笑容:“哥哥好呀~”
迹部景吾看着她,未语。
目光缓缓下移——从她的脸,落到她的手。
那双刚敲过代码的小手。
雪奈心头一紧。
不会吧?
他看到了?
不可能……门是关着的。
可他的眼神……
“你刚才,去哪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探究。
“看花呀。”她歪头,指向走廊尽头,“那边的蝴蝶兰,可漂亮啦,妈妈也喜欢。”
迹部景吾看去,又收回目光。
“一个人?”
“阿姨有事,让我等她。”
“哦。”
沉默蔓延。
雪奈笑容不改,心跳却悄然加快。
迹部景吾凝视她,眼神锐利得不像个孩子。
然后,他忽然问:
“你会打字吗?”
雪奈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的茫然,完美无瑕。
“打字是什么?”她歪头,大眼睛眨了眨,像只无辜的小鹿。
迹部景吾沉默一秒。
“没什么。”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
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
“下次,别一个人乱跑。”
雪奈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刚才那一眼……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清楚——
迹部景吾,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回家路上。
车内静谧,霖宇已睡熟,靠在凌子肩上。
雪奈坐在越前凛怀里,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雪奈。”父亲忽然开口。
“嗯?”
“今晚……有发生什么事吗?”
她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
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如湖。
“没有呀。”她眨眨眼,“吃饭,看花,然后回来。”
越前凛盯着她,良久。
“真的?”
“真的哦。”
沉默。
他终于移开视线。
“没事就好。”
雪奈靠回他怀里,闭上眼。
爸爸,你在怀疑什么?
但没关系。
你没有证据。
**而我,永远不会留下证据。
次日,迹部家书房。
迹部会长盯着电脑屏幕,一夜未眠。
那行字依旧清晰:
“攻击源已追踪。IP:XXX.XXX.XX.XX,归属地:东欧。防火墙漏洞已修补。祝您晚安。——来自一个路过的人。”
他动用所有资源查了一夜。
IP真实,攻击源确在东欧。漏洞补丁完美,追踪路径绕行全球二十三国,彻底断线。
“路过的人?”他喃喃。
门被推开。
迹部景吾走进来。
“父亲。”
“嗯。”迹部会长抬头,“昨晚的事,你怎么看?”
迹部景吾沉默一瞬。
“那个‘路过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笃定:
“很厉害。”
会长点头:“我想找到他,当面道谢。”
迹部景吾没说话。
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画面——
四岁的小女孩,站在走廊里,冲他甜甜地笑。
还有她的手。
修长,灵活,指尖如蝶,敲击键盘时快得看不清。
不像四岁孩子该有的手。
是巧合?
还是……
他收回思绪,抬眸,目光坚定。
“父亲,我也想找那个人。”
“你?”
“嗯。”他点头,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我想知道——他是谁。”
为什么在那三分钟里出现。
为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
会让我,如此在意。
而此刻,雪奈正坐在家中花园的秋千上,轻轻晃荡。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孩童般的纯真笑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敲击键盘的触感。
一边是粉裙蝴蝶结,奶声叫哥哥的乖巧妹妹。
一边是代码如刃,三分钟逆转战局的DeepSnow。
她轻轻晃着秋千,哼起一首童谣。
唇角微扬。
这种反差,真让人上瘾。
她闭上眼,感受风拂过脸颊。
谁说小女孩不能是谜题?
而解谜的人……
最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