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二岁的女生，左手抽击时速185km/h。桃城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上。大石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下，忘了扶。

菊丸蹦起，抓着不二的胳膊拼命摇晃：“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不二的眼睛完全睁开，湛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震惊和兴奋。

“看到了。”他轻声说，“这就是‘小暴风雪’真正的力量。”龙马靠在围栏上，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Mada mada dane。”

他低声说，但语气里没有惯常的傲娇，而是难得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布川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好。“再来。”他说。雪奈点点头，左手持拍，站到底线，眼神清澈而坚定。

布川学乖了，将球发向雪奈的正手位。但雪奈仅轻轻侧身，左手再次挥拍——“轰！”又是一记185km/h的直线抽击。布川连反应都来不及。15-0。30-0。40-0。雪奈连发四球，四个ACE，每一球皆超过180km/h。1-0。

布川的表情变了。他开始认真了。第二局，布川发球。他用尽全力，打出了一记175km/h的平击球，直奔雪奈的正手位。雪奈左手回击，球速依然很快，但布川这次接住。两人开始了对拉。

布川的力量型打法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每一球皆势大力沉，带着惊人旋转。但雪奈的左手更强——她的回球不仅速度快，且角度刁钻，每次打在布川最难受的位置。比分来到3-0。布川脸上已全是汗。

他开始喘粗气，脚步也变得沉重。雪奈站在对面，额头也见汗，但呼吸依然平稳，眼神冷静得可怕。“布川前辈。”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要不要看看我的新招式？”布川愣住了。新招式？

雪奈从口袋掏出一颗球，看着场边。霖宇不在。安纪不在。凯宾不在。只有青学的大家。

她深吸一口气，从球袋抽出第二把球拍。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两把球拍？她要干什么？雪奈站在底线，左手一把拍，右手一把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如一只准备振翅高飞的鸟。

然后，她同时抛起两颗球。右手削球，左手抽击——“嘭！”仅一声爆鸣。但两颗球同时飞出。一颗贴地滑行，擦过网带，落在发球线附近诡异地不再弹起；另一颗高高飞起，画出一道陡峭弧线，直直坠向后场底线。两颗球，两个方向，两种旋转。

同时落地。全场死寂。布川站在原地，看看左边的球，又看看右边的球，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是……”不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同时击球？”乾贞治的笔记本掉在地上，但他完全未察觉。“两球同时击出，时间差几乎为零，落点一个前场一个后场，旋转方向相反。”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这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但她做到了。”手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平静，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震撼。雪奈站在球场上，双手持拍，看着对面的布川，胸口微微起伏。

“前辈，”她说，“还要继续吗？”布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将球拍夹在腋下，笑了，笑容里没有不甘，只有由衷的佩服。“不用了。”

他说，“越前，你赢了。”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整个网球场沸腾。“那是什么？”“同时击球？怎么可能？”“她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简直像变魔术！”桃城第一个冲进场内，一把抱起雪奈转了一圈。“雪奈！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雪奈被他转得头晕，拍着他的肩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桃城放下她，但脸上的兴奋藏不住。“快说快说！那招叫什么名字！”

雪奈站稳，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笑容。“雪与风的回响。”“雪与风的回响？”菊丸蹦过来，眼睛亮晶晶，“好美的名字！怎么想到的？”

雪奈想了想，认真地说：“右手是雪，左手是风。两个一起，就是风雪交加。回响，就是它们同时响起的声音。”

“哇——”菊丸的眼睛更亮，“雪奈你还会起名字！太厉害了！”不二走过来，笑眯眯地说：“雪奈，下次能不能和我打一场？”雪奈眨眨眼，警惕地问：“不二前辈，你这是正式挑战吗？”“算是吧。”

不二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湛蓝色眼眸，带着一丝战意，“我想亲身体验一下‘雪与风的回响’。”雪奈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啊。不过——”她从口袋掏出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不管怎么打，都是我赢。”不二笑了。

那个笑容，与平时不同。不是温柔的、疏离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期待和兴奋的笑。远处的角落里，手冢国光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

“有意思。”他低声说，目光落在雪奈身上，“越前的妹妹，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那天晚上，雪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动。是安纪的消息。安纪：听说你今天在青学用了新招式？雪奈：你怎么知道的？安纪：消息传得很快。冰帝这边都知道了。

雪奈：……安纪：他们说你把三年级的正选打了个6-0。雪奈：没那么夸张。4-0的时候他就认输了。安纪：那不还是6-0吗？雪奈：……好吧。安纪：什么时候让我看看那个新招式？

雪奈：你要看？安纪：嗯。我想亲眼看看，“雪与风的回响”。雪奈：好。周末我去冰帝找你。

安纪：嗯。安纪：对了，霖宇哥让我转告你。雪奈：什么？安纪：他说“别太累”。

雪奈：……安纪：还有。雪奈：还有什么？安纪：他说“奶茶明天给你带”。

雪奈看着屏幕，鼻子有些酸。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月光。月光洒进房间，温柔而安静。她想起今天球场上的欢呼声，想起布川前辈认输时的笑容，想起不二前辈的挑战，想起手冢部长那句“有意思”。

她想起哥哥的奶茶，想起安纪的关心，想起青学的大家。她想起自己的新招式。雪与风的回响。那是她的声音。右手是雪，左手是风。

她要让世界听见。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晚安，哥哥。晚安，安纪。晚安，世界。明天，还要继续练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