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把最后一件训练服塞进行李箱，指尖触到夹层里硬硬的卡片。她动作一顿，抽出来——是那张从夏洛特夫人那儿得来的旧照片。佛罗里达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给泛黄的纸片镀了层暖金色。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老式芭蕾舞裙，站在雕花窗棂前，笑容温婉。雪奈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太像了，像得让她心口发闷。晚宴那晚的情景又浮上来：凯瑟琳神神秘秘的警告，夏洛特夫人轮椅碾过地毯的轻响，还有递过信封时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回去查了就知道。”老太太沙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打开笔记本。屏幕冷光映着她微蹙的眉头。那串坐标——伦敦郊区，格林威治区，旧橡树路47号。光标在搜索框里闪烁，敲下回车。

“圣玛格丽特儿童之家，1898年建立，1987年关闭……旧址已拆除，改建为社区公园。” 百科词条干巴巴地躺着。雪奈咬了下嘴唇，指尖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市政档案、旧报纸数据库、慈善机构年鉴……线索像断线的珠子，散得到处都是。

一条1983年的募捐公告里夹着张模糊的合影。雪奈放大图片，目光扫过一排排孩子的小脸，最终停在角落——一个黑发的亚裔女孩，约莫七八岁，抱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眼神怯生生的。照片下方标注着“部分受助儿童”，没有名字。

心脏猛地一跳。她调出数据挖掘程序，设定时间范围，关联词锁定“日裔”“孤儿”“芭蕾”。进度条缓慢爬升，却在触及某个节点时，屏幕骤然被一片刺眼的红色警告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