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白晃晃地打在室内球场上，空气里还飘着点晚餐的醋饭味儿。龙马站在底线后面，把黄色小球往地上拍了两下，那声音在安静的球场里显得特别脆。他随手一抛，球拍“唰”地挥出去——发球！

球快得像道影子，直冲着雪奈反手位死角砸过去。雪奈脚步一错，侧身让开，右手球拍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雪舞·千层纱！

小球带着诡异的侧旋飞回去，擦着龙马的脚边落地，弹起来的时候猛地往外一拐。龙马反应快得吓人，几乎是本能地横跨一步，反手就抽了回去。可雪奈人已经冲到网前了，手腕轻轻一抖，截击！

球“啪”地一声，精准地砸在龙马左手边那片空荡荡的地板上，角度刁得像是拿尺子量过。

15-0。

龙马站在那儿，看着那颗球慢悠悠地滚到墙边。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穿过球网看向雪奈，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左手，”他开口，声音平平的，“什么时候用？”

雪奈把球拍换到左手，冲他扬了扬下巴，嘴角弯起一点狡黠的弧度：“你想看？”

龙马没吭声，但嘴角也跟着往上提了一下。那表情雪奈太熟了，就是越前家祖传的——输球可以，服输？没门儿！但打，还是要继续打。

第二球，龙马抛球，挥拍。球速比刚才更快，旋转也更猛，炮弹一样砸向雪奈的正手位，弹起来带着强烈的上旋，感觉要直接飞出底线。

雪奈的左手动了。

风暴·流光！

球拍碰到球那一下，整个球场好像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一道白光撕裂空气，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擦着球网飞过去，“砰”地砸在龙马正手位内侧边线上，弹起来狠狠撞上后场的铁丝网围栏。

ACE球！

龙马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他盯着球最后停下的地方，沉默了两秒，才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雪奈身上。

“左手发球，”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雪奈听得出里面的分量，“又快了。”

“嗯哼。”雪奈把球拍换回右手，溜达到场边拿起水瓶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佛罗里达的体能训练，可不是白做的。”汗水顺着她额角滑下来，滴在地板上。

龙马抬手，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点，声音闷闷地从帽子底下传出来：“再来一局。”

雪奈拧紧瓶盖，随手把水瓶往旁边一放，走回球场中央。明亮的灯光下，两个顶着墨绿色头发的家伙隔着球网对视。一样的琥珀色眼睛，亮得像盛了光。嘴角那点笑，也是一模一样的味道——自信，骄傲，带着点“我还差得远呢”的嚣张劲儿。

黄色的小球再次被抛向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