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近乎痴迷地盯着这样的周湜与。
她对心里的自己说,你看,他和那个女孩一样,都是能站在阳光下,活得如此得坦荡的人。而她呢?躲在周身都是阴影的角落里,沉默地观察着别人,从来不知道沐浴阳光是何种滋味,见别人身上有光,便渴望无声无息地靠近感受些温暖。
她点了点头,“真好呀……”
不过这些,周湜与全都不会听到。
*
周湜与往教学楼走去,在门口遇到笑的贼兮兮的黎彦尧。
他瞥他一眼,“嘴角抽筋了?”
“我看到你在篮球场门口跟一个女生说话了。”
“怎么了?”周湜与懒洋洋的,“我又不是哑巴,跟人说话难道是医学奇迹?”
“但你很少单独跟女孩儿说话啊。”黎彦尧挤眉弄眼,“老实交代,是不是她?”
“什么是不是?”
黎彦尧对着空气,把嘴撅起来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周湜与给了他一拳,“你有病吧?”
见好友真的脸色不佳,黎彦尧知道自己大概真的认错人了,忙揽住他的肩膀,“我过生日,你礼物准备好了吗?”
周湜与“切”了一声。
“这周末我请大家吃饭,来我家吧?”
“这么大阵仗?”周湜与认识黎彦尧这么久,也没在他家吃过饭,更别提去家里过生日,以前过生日,也就是去外面玩一天。
“十八岁生日,我爸妈说要给我好好操办一番。”黎彦尧摸摸鼻子,竟然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你这个未成年不懂啦。”
“——对了,我妹那天也在,曈曈,你还记得吧?几年前你还救过她小命一回,现在也是大姑娘了。”
“去不去啊?”
“去。”周湜与憋着笑意,“我当然去。”
*
周日早上十点多,周湜与来到了黎彦尧家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
黎彦尧很开心,“进来进来。”
周湜与把生日礼物放在玄关,“生日快乐。”
房间内的黎劭丰和章锦走出来笑着迎接,“是周湜与吧,好几年没见,越来越俊俏了!”
“叔叔阿姨好。”
他转身问好,这次注意到,他们全家人穿得衣服颜色各不相同,但是上面全都一模一样,上面印着一个蛋糕,显然是为了孩子生日特意准备的。
黎彦尧把盒子拆开,随即给了周湜与一个结实的拥抱,“乔丹四代!几个月前刚出的新款!我靠,我听说好多人特地要去北京上海买这个球鞋呢,兄弟,够意思啊。”
他立马换上新鞋,在家里神气地踱步。
一看墙上钟表时间,十点二十五,黎彦尧立马中气十足地对着其中一个紧闭的卧室喊:“曈曈!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不起床!”
周湜与刚刚接过章锦递来的一盘水果,听到黎彦尧的呼喊,下意识也往那卧室门看去。
黎彦尧又走进,用上了高利贷要钱一般的气势敲门,“曈曈,起床了!再不起床没有蛋糕吃了!”
里面立刻传来一声尖叫,“不行!我要吃蛋糕!”
话音未落,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半大的小姑娘露出头,光着脚,她的头发因为刚起床而乱七八糟,却依旧乌黑顺亮,虽然还睡眼朦胧,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想装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却因脚趾灵活地交叠,反倒更像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
周湜与噗嗤乐了。
见有陌生人,黎遇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她噔噔噔地跑出来,坐在沙发上的另一边,打量周湜与一番后,眼睛亮晶晶地问:“你是谁?”
“我叫周湜与。”
“哦——”小姑娘拖长音,“你是哥哥的朋友吗?”
黎彦尧痛心疾首,“小没良心,你前几年还见过他呢。”他小声在妹妹耳边说:“你忘了?你以前还总问,那个好看的大哥哥怎么不来?那个好看的大哥哥去哪了?”
十一岁的姑娘,已经知道男女有别了。
她脸一红,却还是道:“那我都不记得了。”
黎彦尧拍拍妹妹鸡窝一样的脑袋,“赶紧洗脸刷牙去,待会儿还有别的哥哥姐姐要来。”
黎遇立马跑去卫生间。再出来时,已经扎上了马尾辫,换上和全家人一样的衣服。她和哥哥并肩坐在一起,一口一口地喝牛奶,周湜与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衣服图案还是略有不同。黎彦尧那件是蓝色的,衣服上的小人图案也是个Q版小男孩,而黎遇红色衣服上的小姑娘就更可爱了,扎着蝴蝶结,还对着手里捧着的生日蛋糕张大了嘴巴。
大约半个小时后,其余同学陆陆续续到来。
他们见黎彦尧的妹妹这么可爱漂亮,不由得围上去问东问西。黎遇直挺挺地坐在那里,认为自己好歹也是个五年级的学生了,不该像玩具一样被这些哥哥姐姐玩耍。她有问必答,但很快找了个借口黏在妈妈身边。
她在厨房里探着脑袋,见新来的那些哥哥姐姐果真没有一个长得比第一个哥哥更好看的。她端着果汁和几个空杯子来到客厅,大方道:“哥哥姐姐喝饮料。”
说完自己也找了个一个地方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起一个空杯子也倒满,推到周湜与面前,“哥哥你也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