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肉如同融化的蜡质，疯狂膨胀、扭曲、蠕动，嘴巴违背常理地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一条巨大无比、布满粘滑鳞片的白色大蛇破体而出！庞大的蛇身瞬间挤满了整个空间，狰狞的蛇头悬在空中，发出令人胆寒的嘶鸣。

“看清了吗？佐助！”

大蛇丸癫狂的声音回荡在密闭空间，满是极致的偏执与痴迷：“这就是我穷尽一生追求的不死终极姿态！”

“来吧——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面对这足以令人崩溃的恐怖景象，佐助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惧怕，他早已不是中忍时期那个会被杀气吓到无法动弹的小雏鸟了，现在的他…是足以翱翔天空的雄鹰。

解封本体的大蛇丸，仅剩蛇类原始的绞杀蛮力，再无其余忍术制衡。

战局毫无悬念。

佐助身形微动，剑光凛冽，数招之内便将巨型白蛇躯体尽数斩碎。

庞大蛇躯轰然崩裂，断节残躯散落满地，腥臭的血液铺满地面。

“结束了吗？”佐助缓缓直起身，眼瞳中的猩红慢慢褪去，“实在太无聊了…什么…”

还未等他继续感慨大蛇丸的不堪一击，身体就像失去养分的树木轰然倒下，怎么回事？他单脚跪地，勉强支撑着软弱无力的躯体。

“呵呵…哈哈哈，差不多该起效了…”被佐助判断为已死亡的大蛇丸抬起和身体断开的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看似已经无力反抗的宇智波少年，“大白蛇的血液遇到空气就会变成麻醉药，我是不灭的！就凭你的忍术，还杀不了我！现在，就让我收下你的身体吧！”

就在大蛇丸的本体如离弦之箭、自信满满地钻进佐助的意识中，准备进行最后的转生仪式时，不小心开启了当初迦叶在清除佐助身上的咒印时留下的一道防线，他的灵魂被佐助手腕上的金莲子吸入到了另一个空间，并被一朵耀眼神圣的金莲牢牢禁锢着，“这…这是什么力量！？”

大蛇丸在层叠的花瓣中不安地挣扎着，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查克拉、所以的术法，在这纯粹力量的压制下都失去了意义。不仅如此，连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白蛇身体也开始迅速崩溃、瓦解，化作漫天白色的泥土和碎屑，淅淅沥沥的落下，如同下了一场哀悼的灰雨。

怎么会这样……

没有惨叫、没有哀鸣，只有灰烬落下时几不可闻的声响。大蛇丸的本体在金莲的笼罩下分崩离析，只留下了最初纯白的灵魂，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散发着柔和温暖光芒的莲心中，似乎所有的野心和梦想也随着躯体化为了泡影……

……

“现在的你，究竟是谁？”

幽暗的回廊中，等在大蛇丸房间门口的药师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镜片在跳动的火光下反射出两片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谦恭，但紧抿的嘴角和微微紧绷的身体，却泄露了他真实的内心。

“你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来问我。”佐助淡然地跨过地上一截一截的白蛇尸体，身上没有沾染多少血迹，仿佛刚刚结束的并非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而是随时拂去了一粒尘埃。

“看来…大蛇丸大人已经‘不在’了。”兜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未及眼底，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虚伪，多了一丝探究与凝重，“我早就想过，或许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没有悬念。”

佐助理解不了此时药师兜心中的感慨万千，也不想去理解。他脚步沉稳地消失在走廊尽头，也消失在了兜的眼中。

空旷死寂的回廊里，最终只剩兜一人伫立原地。

“大蛇丸大人不在了……那又有什么，能证明我是谁？”

兜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悠长的回廊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唯有火焰依旧在壁上跳跃，将他陷入自我否定的瞬间，永远地烙印在这片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