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们还同老夫讲道理?”
李孝廉饶有兴趣的看向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他与这人的外貌截然相反,虽然自己也算是强壮那一类,但在万仞山面前就像是小鸡仔一样,不过嘛,体格大不代表功夫好,一身蛮力。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李盟主是不将我们重山堂放在眼里?”
“武林大会多年的规则从未变过,你家少主纵武伤人,而我们按规羁押,也算目中无人吗?”
万仞山明显有些不耐烦,但似乎也有些顾忌,李孝廉的名声和武功在武林中都是佼佼者,不然也不能坐稳这个盟主之位,自己若是真的和他打起来,不一定能赢。
“我儿不过是自小聪慧,又被娇惯,才有些冲动罢了,二人也算是切磋武艺,还望李盟主海涵,给我儿一个机会。”
刚刚还咄咄逼人,现在却软了一些下来,卢昭野明白,这不是在服输,只是在权衡。
只是这话越听越不爽,满口都是他儿如何,不明摆着炫耀自己的儿子是个正常人,而你李孝廉的儿子是个傻子吗?
“万仞堂主的切磋武艺,就是手持长鞭,蓄意伤人吗?”
“你!”万仞山看向一直在李孝廉身边没什么存在感,一说话却带着嘲讽意味的卢昭野,嘴角微微上扬。
“李盟主,养得一个好义子啊,和你这性子还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你亲儿子呢。”
“万仞堂主不必多言,此事若真的是万仞少主之过,我们定会依法办理,而若不是,届时老夫亲自去重山堂赔罪。”
见李孝廉没有被自己激怒,万仞山也有些烦躁,他大声嚷嚷着:“那你们也不能随意捆人!我儿呢!将我儿带来!”
卢昭野皱着眉头,李孝廉冲着他微微点头,这才压下心中的怒火出门去带人。
很快,他就带着被五花大绑的两个人过来了。
万仞锋一看到万仞山就开始哭嚎,那张漂亮的脸蛋皱成一团,哭得乱七八糟的,直叫万仞山心疼得不得了。
押送他的护卫冲着屋内几人行礼,在卢昭野的示意下将事情缓缓讲述。
“...随后我们赶到时,就见这位少主手持钢鞭,而那鞭子已经快落到此人身上,是被我们喝住了才没有落下,而后我们在分开二人时,万仞少主还持鞭想攻击我等,幸得大少爷及时赶到,才没让我等受伤。”
说完后他又向卢昭野郑重的行了个礼,卢昭野则摆摆手不甚在意:“事发就是这样,万仞堂主可还有话要说?”
万仞山心知此事定是万仞锋先挑的事,可现在却不能落人下风:“即便如此,我儿也是重山堂少主,下一任的堂主,不过是一介布衣江湖人,你们何必如此相护?”
这话一出,李孝廉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冷着一张脸怒斥道:“万仞山!你是觉得这世间规矩都只照着你家转吗?布衣江湖人也是人!是人便在我武林盟的庇护之下!你真当这江湖是你万仞家的一言堂不成?!”
万仞山被他吼了一顿有些发蒙,随后反应过来脸色涨红,抓着刀柄怒气冲冲的就往前冲,卢昭野眼疾手快立刻拔刀抵在万仞锋的脖子前厉声道:“万仞堂主!若想你儿还留条命便住手!”
李孝廉被这不要脸的人气笑了,拿起茶杯猛灌一口斥道:“万仞少主并非年幼,早已不是幼稚孩童,还能不懂道理?我看是你们重山堂教子无方!既然你们不会教子,那便由我来!”
“传令下去!万仞锋目无纪法,恶意伤人,废去三成功力逐出武林盟!重山堂也不再归顺武林盟,另开一户吧!”
万仞山气得头脑发懵,卢昭野确实心中出了口恶气,将已经吓得喘不上气的万仞锋放开,冷声道:“早先敬重你们重山堂,不过是看在铸器辛苦的份上,武林皆为一家,不必闹得太难看,但万仞堂主可知,这次大会多少人来干爹这里告状,称尔等的武器明显偷工减料,使不出两招便会断裂!”
“怎么可能?!”万仞山目眦欲裂,不可置信的瞪着卢昭野骂道:“黄毛小儿想污蔑我重山堂也得找个靠谱些的理由!我重山堂做武器生意三代!岂是能容你这般胡言乱语!”
卢昭野不语,目光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布衣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
布衣男子抬头看他,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来:“金断鸿。”
“我记得你,有几个武器出问题的人是不是都去找你了?”
李孝廉眯眼,看向卢昭野的方向。
“是的,我、我也会点冶炼之术,就帮他们修了一下。”
金断鸿显然还有些紧张,他第一次来武林大会就遇到这种事,回去后师父还不知道会不会骂自己...说不定还会拖累师妹他们。
“你别紧张,那几把武器都修好了吗?还有存货吗?”
“有!有的!有几把断得比较厉害,我得花些功夫修,就先放在别院住所了,我是三十四号房。”
卢昭野扭头看李孝廉,对方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小厮:“去将房内的武器拿几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