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的吃完晚饭后,李悦舟没等卢昭野过来,而是自己摸到了隔壁的房间。
“叩叩”敲门声在他的指节下响起,没一会里面就传来卢昭野的声音:“谁?”
“阿兄,是我。”
“舟儿。”面前的房门被拉开,卢昭野正披着外袍擦拭有些潮湿的发尾,见到他挑了下眉:“怎么过来了?阿兄准备过会再去你那里呢。”
李悦舟走进房间,门在身后被关上,他嗅了嗅空气中的水汽问:“阿兄刚刚在洗漱吗?”
“嗯。”卢昭野倒了一杯白水给他。
李悦舟没忍住在卢昭野的身上又多看了好几眼,虽然穿着轻薄中衣,但好身材一览无余,自己在他面前真的和小鸡仔没有任何区别。
“舟儿稍等会,我先去穿下衣服。”
卢昭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将梳理整齐的头顶揉乱,随后背过身去穿衣服。
李悦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嘟囔一句,便乖乖坐在桌边等他弄好。
“好了,舟儿是想说什么?”
李悦舟看着他坐在自己面前,温和的眉眼就这样看着自己,明明是非常锋利的面容,却会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充满着温柔与包容。
他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快,刚刚打好的腹稿顿时忘得一干二净。
“呃,那个,就是......”
李悦舟回神,思考了一下,犹豫着问道:“阿兄,如果说...嗯...明天你们要去围剿魔教的时候,我能一起去吗?”
“不行,魔教为人歹毒,行事诡谲,你身手不好,跟着去我也没办法时时刻刻顾着你。”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李悦舟也没有过多争取,而是抬眼看着他。
卢昭野有些恍惚,他觉得李悦舟的眼神变了,好像有些...胆怯?还有些紧张,或许还带了一丝坚定。
“那...阿兄,我...我待会要说的话,你、你如果不信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好了,但、但是!”
李悦舟有些激动,他虽然相信卢昭野,但也很担心,对方会因为怀疑自己而将自己...他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也不会再遭遇那些倒霉事,自然也想紧紧抓住机会。
卢昭野不解,到底是要说什么?感觉李悦舟好像很害怕,很严重的样子。
他收起脸上的笑,表情有些严肃,一双黑眸紧紧盯着李悦舟,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李悦舟被他看得浑身发麻,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阿兄...你、你先答应我,你可以当作我没说过,但、但不能、不能......”
李悦舟眼圈都红了,他真的很怕卢昭野会认定自己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孤魂野鬼把自己给一剑杀了。
看着他眼圈通红,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卢昭野也是有些无奈,还没开始说呢怎么就这幅样子?
指尖摩挲了一下,卢昭野还是摸上了李悦舟的头顶,又往下滑落到软乎乎的脸颊,但此时却变得有些冰凉,他的心头没理由的一顿,酸酸疼疼的感觉蔓延开来。
“好,阿兄答应你,别哭了。”
卢昭野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要滚不滚的泪水。
手帕还带着熟悉的味道,是卢昭野的,而常年被他揣在怀里还带着余热。
“阿兄......”
李悦舟绞紧手指,不敢抬头看他,结结巴巴的说道:“阿兄,你们明天...能不能多带些人去?那魔教...有些危险。”
“我、我不是和魔教有牵扯!我昨夜...做了个梦。”
李悦舟轻咬下唇,没一会就变得滚红,他将昨夜的事情轻声告诉面前的人,有些地方回忆的不是很明晰,但却不影响讲述。
“...就是这样,所以、所以我......”
李悦舟轻咳两声,刚刚有些翻涌的情绪终于平息下去了,随即涌上来的是一股眩晕感,但他努力撑着,等待着卢昭野的回答。
“......”卢昭野沉默了一会,有些疑惑的问道:“或许,这只是一个梦呢?或许是你太担心阿兄和大家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悦舟知道,卢昭野肯定不会第一时间相信的,所以干脆咬牙,把之前的事情也说出来了:“因为,在这之前我还做过一个梦,阿兄还记得,魔教混入盟中被发现的那夜,是我让阿兄推着去了那边。”
“记得,所以...那次是舟儿也做了这个梦,所以想过去看看,结果没想到...梦里的事情也是真的?”
卢昭野记得那夜,只是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李悦舟轻轻点点头:“是,但我...只能梦到一些比较关键的事情,比如上次的魔教,比如说...这次......”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变得微弱,头也不敢抬,盯着地板出神,可他很久很久都没听到卢昭野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