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顺势探入,极其缓慢地,深入那湿热的、更为柔软的内里。
指尖极轻、极缓地在那一小片湿软之地勾了一下。
“呜.”窦棠婴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双手无处安放,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当那根手指终于慢条斯理地退出时,带出一道极其细微、却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的银丝,连接着指尖与那被蹂躏得愈发嫣红湿润的唇瓣。
窦棠婴脸颊滚烫,眼尾泛红,气息彻底乱了。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从唇舌到心脏,每一寸都在失控地颤抖。心脏狂跳到好像要窒息了,脑子嗡鸣感觉要炸开了!
窦棠婴的脸涨得通红,
他双瞳微颤推开多吉雅,心跳牵连着呼吸急促起来,他半曲着身体,眼看着多吉雅指尖勾出的银丝,他捂上嘴,快要发疯了…混蛋!混蛋!披着佛经的混蛋!
而多吉雅凝视着指尖那抹暖昧的水光,他的心脏也是同样狂跳的,比起窦棠婴他的举动显得如此癫狂和罪恶!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多吉雅慢慢握紧拳头,又缓缓将目光移回窦棠婴迷蒙的双眼,低沉的声音比往常更沙哑几分:
“好吃吗?”
“多吉雅…”
谁有罪,谁纯洁,大概没有人说得清了。
多吉雅拿着蛋糕走到他面前:“好吃吗?”窦棠婴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香甜浓郁,还带着一丝粘腻的暧昧,静谧的古寺外某种火焰在燃烧。
窦棠婴捂着嘴而口中回味令他猛地抬起头去:“怎么会是动物奶油?”
“因为我想你更喜欢动物奶油。”
窦棠婴切了一声,
多吉雅竟然擅自主张地插手了他的人生,就像他把奶油涂抹在干瘪的饼干上以增添它的风味和乐趣。
摇摇欲坠的神经逼着泪水岌岌可危地蓄满在眼眶里,脑袋低垂不知道如何是好。窦棠婴擦去眼泪,他啜泣着,吉雅用衣袖擦去他的鼻涕。
窦棠婴拍开他的手,也不嫌脏的混蛋。
多吉雅舀了一勺奶油抵在窦棠婴的嘴边,窦棠婴撇开头,指腹又跟了上来。窦棠婴缓缓抬起头小声嗫嚅道:
“不吃。”
“我的手干净的。”
窦棠婴哼了一声:
“我如果再吃会很胖,会很丑,那时候怎么办?”
小麻雀缓缓抬起头,好像很是揪心:
“你知不知道我减肥很辛苦?”
“我早上起来得跟操,晚上做无氧,一天五个小时花在减肥上。”
多吉雅趁他说话时塞了一口奶油在塞进他嘴里,小麻雀垂着脑袋又问:
“你怎么这么残忍啊?你知不知道蛋糕卡路里是多少?”
小麻雀放下手,身体稍稍前倾:
“我要怎么…”
奶油沾在嘴角,吉雅的眼神似乎被雪白的奶油深深吸引的晦暗:
“骨头承受得住生命的丰腴,心脏承担得起生活的历练。”
“我希望你快乐。”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看见你的笑。”
这句话反倒让两人都沉默寡言了下来…
两个人都不敢去看对方的视线,
天上银河一点一点从山脉升起。
多吉雅垂下了头,双手垂在膝盖上。没吃完的蛋糕放在两人之间,自己给他剪的刘海却掩盖住了多吉雅好看的眉眼。有些可惜…
“我是逃避现实来到了西藏,可是我依旧保持着一种岌岌可危的理智,那是城市习惯了的紧绷,让我始终无法松懈与这里的自由野性相处,我很矛盾,我想快乐…可我…可我太想放松反而神经愈发紧绷起来。但我要谢谢你,甜品真的是很好的一个多巴胺分泌剂,”
窦棠婴慢条斯理地说,似爱抚一般伸手撩开他的头发。
多吉雅笑了,问道:
“你今天算开心吗?”
“…”算吧…窦棠婴点了点头。
“我没经历过你的现实,我说不出让你盲目快乐的话,但我希望你闭上眼时可以想想你嘴角上扬的模样。”
多吉雅遮住了他的眼睛。窦棠婴一怔,三秒后——
多吉雅悄然点上了蜡烛,一支明晃晃犹如星星降落两人之间,“许愿吧。”他问道。
自己吃得差不多的蛋糕上陡然一根蜡烛,窦棠婴觉得荒谬却又很喜欢,还嘴硬着:“今天又不是我生日。”
多吉雅捧起蛋糕:
“没有人可以天天快乐,因此它很宝贵。你因为太珍惜而苦恼,这不是坏事。所以只要让自己感到快乐幸福的日子,都可以是自己的出生日。
生日快乐,窦棠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