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两个人相似的过往触动了她,还是她还当他是一个孩子,但她明白,她似乎总是对他狠不下心。
就像他总是厌恶排斥她,但都一次又一次救她。
“上次在医院聊这个,我同你不欢而散。”何柏言走到一旁,拿起杯子饮水,“但是慈善晚会我看得明,你确实没有同帮派勾结害何家。”
“所以,我愿意信你。”
钟楚湉点点头,开诚布公地补多一句,“但我都有私心。”
“不重要。”何柏言将杯子放下,“哪个人没秘密,你有我也有。”
“只要你不会害到何家,我尊重你。”
钟楚湉不知什么原因令何柏言突然让步,她转头望向他,“多谢你,可以尊重我。”
如今的何家里,个个心怀鬼胎,谁都不是善男信女。
信任同尊重,真是好难得。
“刚刚梁生同我讲了件事,他猜测和盛商会的副会长文培正,就是你要找的钟启明。”何柏言垂眸,看着玻璃杯里,倒映的灯影。
钟楚湉愣了一下,喃喃地重复着,“文培正?”
何柏言点点头,“还有,你那个张叔关在后院的车库,你想要去盘问,随时都可以。”
闻言,钟楚湉轻笑一声,“所以言言你刚刚的让步,就是为的这个?”
“你来我往而已。”何柏言抬眸,“我相信我给到钟小姐足够的信任。”
“钟小姐自然会投桃报李,是吗?”
钟楚湉和他对视,片刻之后,她笑了出来,“好。”
“如果能同你做盟友,我求之不得。”
毕竟,他知道她太多的事。
两个人开门走出来的时候,门外站着何柏谦,正双眼猩红地扯着梁允生。
“怎么了?”钟楚湉连忙上前询问。
看见她一切安好,何柏谦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我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晕倒而已。”钟楚湉将手搭在何柏谦的手腕,“梁Sir只是查案。”
“那他也不能查到何家,甚至还伤了你!”何柏谦声音低沉。
何柏言站在身后,看着钟楚湉用那只纤细的手拍着何柏谦的手臂,他猛地想起刚刚她握着他手的瞬间。
他别开目光,脸色微微阴沉。
“我没什么事。”钟楚湉柔声。
何柏谦深吸一口气,猛地松开梁允生,他的目光扫过钟楚湉背后站着的何柏言,双眼微眯。
又是他!
“梁Sir,今日的事搞成这样,我想你应该明白接下来要如何善后吧?”钟楚湉看向梁允生。
梁允生看着她的头发散下来,面色苍白,有些憔悴,咽了咽口水,“对不住,今日事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没事。”钟楚湉摇摇头,“我希望接下来梁生可以做个聪明人。”
“这样的事,我都不想见到下一次。”
梁允生点点头,面带歉疚,“不好意思。”
钟楚湉摆了摆手,看向佣人,“同梁Sir准备间客房,明早安排司机送梁Sir。”
梁允生谢过后,同佣人一起离开。
钟楚湉看了眼何柏谦,“算了,都好晚了,大家都早点休息。”
何柏谦迈了几步,转头看了扔在原地的何柏言一眼,“阿言不休息?”
何柏言挑眉,“不知大哥几时对我这么上心?”
“你照顾mommy辛苦,做大哥的自然要关心你。”何柏谦当仁不让。
他看得出,两个人都有淋过雨,也就说钟楚湉在受伤的时候,是他救的她。
何柏言望着何柏谦阴沉的脸,心情反而畅顺好多,他双手插在裤袋,轻笑了一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晚安。”钟楚湉带着微笑先开口。
何柏谦站在原地,十指紧握,半晌,才缓缓开口:“mommy,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