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Sir大概还没意识到真实的我。”
“媒体报道上讲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爬|床上位的女人。”
听到这句话,第一时间梁允生是想反驳的,在他的眼中,她不是那样的人。
雨夜中恍然一瞬佛龛中的神像再度浮现在眼前,同眼前的容貌重叠,润白的瓷同白皙的皮肤,同样垂下的眼眸。
他的指尖颤了颤,“不是的。”
钟楚湉笑了笑,重复了一句,“不是?”
“梁Sir对我了解有几多?”她抬眸,“不过几面而已,在文字同资料上知我几分少见的一面,就敢讲我不是?”
“梁Sir错了。”
“我就是那样自私自利的女人,哪怕我同阿金不是真夫妻,我也绝不对是甘心平庸的人。”
“想要靠近我的话,就要心甘情愿被我利用。”
”何家的少爷不例外,梁Sir都一样。”
钟楚湉将他的工牌轻轻放下,“只可惜,阿谦同言言是这样的人。”
“但梁Sir...”她抬眼,“我们不是同路人。”
她走出檐站在微雨里回眸,发丝之间落了水珠,银亮亮的,“梁允生,不好将你拯救港岛的理念具象化到我的身上。”
“我不需要被拯救。”
钟楚湉没再等他讲话,转身直接离开,等她抬眼,望见不远处站着的身影。
何柏言撑着黑伞,站在她的车前,目光深邃。
钟楚湉的脚步顿了一下,何柏言走上前,将伞歪向她。
“你怎么来了?”钟楚湉有些诧异。
何柏言没出声,目光扫过原地站着的梁允生,又缓缓落到钟楚湉的身上,嘴角扬着笑,“来质问钟小姐。”
“你来见文培正,是不是信我不过?”
他的语气没有生气同试探,只有调侃,钟楚湉望着他这幅慵懒的做派,想要逗他一下,“如果我答是,言言会怎么做?”
何柏言一手插在裤袋里,“当然是努力。”
“努力得到钟小姐的信任。”
钟楚湉望着何柏言似笑非笑的眼睛,“你不生气?”
“不会。”何柏言摇了摇头,撑着伞同她并行。
梁允生站在原地,望着两个人的背影,眼前都是何柏言刚刚递过来的那一眼。
那分明是一个警告的眼神。
-
钟楚湉同何柏言没有上车,撑着一柄伞,并肩走着。
何柏言望着她有些杂乱的鬓发,以及身上溅着的鲜血,“你有没有受伤?”
“钟启明救了我。”钟楚湉闭着眼摇了摇头,“我身上的是他的血。”
她顿了一下,开口解释:“言言,我来见钟启明,不是不信你不过。”
“无需解释,我相信钟小姐。”何柏言打断她。
他是真的信任她,是无条件的信任,以及无条件的交付。
钟楚湉愣了一下,声音浅浅,“多谢你,言言。”
他的目光深切落在她的脸上,流连几秒再几秒,“你看起来好累。”
钟楚湉不愿再回想刚刚同钟启明的那段回忆,恨透了的人一遍遍重申愿意死在她的手里,甚至为此付诸行动,替她挡枪。
这令燃烧着她多年的怒火,一瞬间被暴雨浇灭。
令她的复仇之路,变得可笑。
“是的。”钟楚湉没有否认,她的叹息沉重,砸在地上,“在他替我挡枪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好累好累,我的心软令我陷入到两难的境地。”
“言言,我突然厌倦这样的生活。”
“我也本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为什么偏偏是我,在过这样的生活。”
她的语气里是被过往的沉重压垮的绝望,何柏言停住脚步,抬手用手指蹭掉她脸上被溅到的血滴,温热触及他的指尖,他滚了滚喉结,犹豫了片刻。
“你想不想离开港岛?”
我们可以一起...离开港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