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妈妈给我的礼物,只能我一个人独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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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平蹲在院墙外头,抽着旱烟,眼睛却一直往那间亮着灯的屋里瞄。
侄子带回来的那个小白脸,他第一眼就看上了。长得是真俊,细皮嫩肉的,跟村里那些糙汉子完全不一样。那双眼睛,那个腰,还有嘴角那颗红痣......他李志平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勾人的。
他蹲了大半夜,总算等到机会。
屋里灯灭了,没一会儿,床上就有了动静。借着月光,能看见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一上一下,动得厉害。
李志平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
这小白脸玩得真花。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放得开。
他看得正起劲,突然觉得不对劲。
床上那个压在上面的人影,怎么看着有点怪?
不像人。
月光照进去,那人影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蛇一样的东西缠在身下那人身上,还有的贴在天花板上慢慢蠕动着。
李志平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点。
霎时间,上面那道人影转过头来,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窗户和夜色,那一眼让李志平的魂差点飞了。
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二天一早,李志平蹲在自己屋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昨晚上那个眼神,他不敢再想。但那个小白脸的事儿,他不想放过。
村里人都知道,刘二叔死得冤,昨晚又吓了个城里来的小白脸。这事儿要是拿到刘二叔他老娘面前说道说道,怎么也能讹个千把块钱吧?
李志平盘算好,揣上烟杆,往刘二叔家走去。
刘二叔家在村子东边,院墙塌了一半。李志平推门进去,屋里一股霉味和烂肉味混在一起,熏得他差点退出来。
刘二叔他老娘坐在床上。
那老太太不知道有多少岁了,整个人干缩成一把骨头,皮肤皱得像老树皮,贴在骨头上,一层一层地耷拉着。老人家嘴瘪着,没牙,嘴唇一瘪一瘪的,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李志平忍着恶心清了清嗓子:“婶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家二儿子死了之后吓着我侄子的朋友了。”
老太太用手指耳朵,示意李志平靠近点。
那只手干枯得像鸡爪,指甲又长又黄,弯弯曲曲的,一看就是好几年没修剪过。
李志平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已经伸到了他面前,两根手指直直地戳进了他的眼睛。
“啊——!!!”
李志平惨叫一声,赶忙捂住脸,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涌。他倒在地上,打着滚,惨叫声把屋顶的灰都震下来了。
老太太仍旧坐在床上,那两根戳瞎李志平眼睛的手指被她收回来放进嘴里,吮了吮指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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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屿醒过来时以为是宋栖迟在给他擦脸。
“哟,醒了?”
年炫之的脸凑在面前,手里捏着一块湿毛巾,正往他脸上招呼。
“怎么是你?”
“不然呢?”年炫之把毛巾扔进旁边的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宋栖迟在外面接电话。我看你难受得一直出虚汗,脸都白了,就帮你擦擦。”
莫屿道了声谢,年炫之一屁股坐在床边,一脸遗憾地看着他:“本来还以为这次出来,能和你们来场刺激的野外3.P.。结果你看看这一天天地,先是撞鬼,又是被黑狗血喷一脸,现在直接躺进宾馆了。都些什么事儿啊。”
莫屿懒得理他,靠在床头,问:“现在什么情况?”
“你还不知道吧?”年炫之收起那副不正经的表情,“知夏他大舅出事了。”
“?”
年炫之:“今天上午,他去刘二叔家,结果刘二叔他老娘不知怎的发起了疯,用指甲把他眼睛戳瞎了。”
莫屿的眉头拧起来。
“戳瞎了?”
“对,两只眼睛都戳了。不过有一只伤得轻点,可能还能保住。李知夏现在陪他在医院检查呢。怎么说也是他大舅,得管。”
莫屿沉默了几秒,随口问了一句:“哪只眼睛伤得重?”
“右眼。听说右眼整个都凹下去了。”
右眼...
今早上,李志平就是拿右眼偷看的。
他没把这件事告诉年炫之,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门吱呀一声打开,宋栖迟走进来,见莫屿醒了高兴道:“你醒了?还难受吗?”
莫屿躲开他的手。
宋栖迟的手悬在半空,委屈道:“爸爸,你跟我回去吧。妈妈很担心你,一直问我你怎么样。”
男人的脸上满是乖巧和可怜,眼睛湿漉漉的,像是随时会掉下眼泪来。
“不回。”莫屿拒绝。
宋栖迟的睫毛颤了颤,也不强求。
“那我留下来陪你。你不回去,我就留下来照顾你。”
莫屿心里那股烦躁又冒出来了。
“不用。”
“可是我不放心你。你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又遇到那种东西怎么办?万一又出事怎么办?我会担心的。”宋栖迟嘴上说着担心,实则已经把靠在床上的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哎呀,你就让他留下来呗。”年炫之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插话,“反正这几天我们都住镇上宾馆,多个人还热闹点。”
莫屿转头瞪了他一眼。
年炫之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宋栖迟在旁边,低眉顺眼地看着莫屿,那副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到嘴边的话莫屿又咽了回去。
“随便你。”他说完躺回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