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是尘霁的。
尘霁的一切都是他的。
“言言,我的眼睛你用着还舒服吗?我把左边的眼睛也给你好不好?”
男人的手再次抚上方浔言没有血色的脸庞,隔着一层薄薄的组织,祂能清晰感受到青年血液流动的声音。
那里现在也有祂的一部分,祂的血也能融在言言身体里。
祂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滚开!”方浔言抄起枕头砸向尘霁。
青年微乎其微的反抗落在尘霁眼中和小猫生气炸毛没多大区别。
真可爱。
尘霁拿过方浔言手里的枕头,温柔道:“言言,你想捂死我吗?”
不需要方浔言动手,尘霁自己主动把枕头压在脸上。
“言言这样你会开心吗?”祂的声音透过枕头传来,沉闷又遥远,“现在我可以随便给言言消遣,言言我自己来就好,你别伤到自己。”
“待会儿我可能有点不好看,舌头可能会拉出来,脸也会发绀肿胀。”
尘霁的声音已经有点喘,但他还在继续:“言言你要是害怕的话不用管我,我被捂死过会儿就能恢复。”
死了的尘霁比以前更疯了。
方浔言夺过枕头,把尘霁踹下床。
“你要死别死我这儿,我那么讨厌你,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你死我床上?”方浔言觉得自己也被尘霁影响变得有点不正常。
他打开门,让尘霁滚出去。
坐在地板上的人好像理解不了方浔言突如其来的恶意,祂和言言不是在玩言言喜欢的游戏吗?
一滩粉白色肉酱从尘霁身下蔓延开来,祂们没过木质地板,停在方浔言脚边,小狗撒娇似的在方浔言往方浔言裤腿边蹭。
“言言,我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我道歉我错了好不好?对不起嘛言言你别赶我走。”
祂边说边观察方浔言的反应,见人杵在原地,祂以为方浔言默许了。
带着颗粒感的肉酱得寸进尺地覆盖住方浔言小腿,企图向上攀附。
这一幕诡异至极,站在门口的方浔言冷汗直流。尘霁释放的肉泥里间或夹杂着细小的骨刺,划过他小腿时刮下一小片皮肤,鲜血没来及涌出就与肉泥合为一体。
而那些细碎的肉泥,也跟着进到方浔言身体里。
他和尘霁再次血肉相融....
“啊啊啊啊啊啊啊——!”方浔言尖叫着去抠不断增加的肉泥。
尘霁死了那么久,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仿佛害怕方浔言会因祂的触碰着凉一样。
手指陷入肉泥之中,温暖的组织包裹着他每一根手指,甚至填满了他的指甲缝。
被喜欢的人触碰抠挖,尘霁的肉泥比正主更兴奋。祂.们蠕动着紧紧裹住令祂.们疯狂的手指,努力吮吸不让对方抽手。
尘霁受不了别的东西玷污祂的言言,祂皱眉把肉泥收回来。
露出脚踝时,方浔言没站稳踉跄一下,不下心踩在脚下正在退去的肉泥。尘霁发出满足的喟叹:“好舒服啊言言,你终于肯踩我了,真的好舒服好开心,你可不可以再踩我一次?”
方浔言疯了般冲出卧室,厨房里罗秀芳买的剁骨刀给了他一点安全感,尘霁几乎是贴着他进来的。
剁骨刀砍下去时没有太大的阻力,尘霁的身体和棉花娃娃差不多,只有表面的皮囊是正常的,内里还是一团混着的肉酱。
男人的身体很快再次变成一滩肉泥,方浔言把水开到最大,一捧一捧地将尘霁从厨房水池冲下去。
他的动作无异于杯水车薪,一转头,尘霁的身体已经开始重新组装,而被方浔言冲进下水道的那些组织也已经变成一只完整的手从水槽里爬出来。
“言言,现在你有舒心一点了吗?”尘霁宽大的手掌托起跪在地上的青年的下巴,说话间,他的手掌在方浔言眼前化为比刚才还要细腻的肉泥,“要我再变碎一点吗?这样你可以很快把我冲走。”
夏夜里不知谁家打碎了杯子,脆响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方浔言绝望地闭上双眼,他坐在尘霁身上,和对方接了一个腥甜的吻。
日上三竿,刺目的阳光白晃晃炙烤着大地,方浔言睡醒浑身是汗,头痛的快要爆炸,闭眼四处摸手机。
上午十点。
起身时带起一阵塑料响声,方浔言把枕头拿来,下面压着的死亡证明和检查报告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昨晚他好像起夜了一次,似乎还发生了什么令他很害怕的事,但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再回过神来,尘霁死亡报告方浔言又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