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最后以祝南歌的家长式输出,问候祝清的绩点和奖项,祝清嘻嘻哈哈地逃避话题最后以跑路结束了这次“友好交流”。
祝清也老实接受了许多霸王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为祝南歌旗下的子公司提供项目策划方案、选品以及和供应商进行洽谈会面......她被拿捏得死死的,就为了换取那个晚宴的入场邀请。
而祝南歌对此的评价是:“让你这个野人提前感受一下长姐的生活强度。”
而祝清已经无力应答她的打趣,因为她有一堆事要做,而且那场晚宴的举办时间在即,她需要给自己安排一套合适的行头。
别人不知道,反正她肯定是要为悦己者容的。并且多年未用过家里一分钱的祝清打算为了本次晚宴狠狠刷爆祝南歌的卡。
毕竟现在怎么不算是在给祝家打工,那当然要花祝家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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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被光带映的犹如白昼,而此时中心区的酒店的宴会厅中,昂贵的雕花穹顶又隔开灯带,将人造星空顶呈现出来。
祝清今日穿了一套她精心选了很久的秀款白色缎面且镶嵌碎钻的西装礼服。
她很满意这套,因为腰封以及裙裤能极大程度彰显她挺拔有力的身材和长腿。最重要的是这套不是美丽刑具,宽松不累人,且有兜。
她顶着精心卷过的头发靠在一盆花旁边装模作样地端着香槟,看似在沉思实际在发呆。
因为她向来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相吹捧的社交场合,故在长久的等待中直接将两眼放空,在前来搭讪的男女面前装聋作哑扮演雕塑,实在被缠得紧了就放弃这盆花换一盆靠着。
而此时刚从迈巴赫下来的祝清歌脸色极臭,她穿着V领白衬衣和黑色长裤,双手插在长西装外套的兜里。
因为祝清歌原以为这是个带家里那位野人亮相的好机会,结果被对方以“和你一起出场太过高调,我要保护我的个人隐私”为由放了鸽子。
进场后她其实已经找到了提前溜进来的祝清,但碍于应接不暇的招呼和商务闲谈,她根本抽不出身去抓祝清,只能在心里低骂一句“色令智昏!”。
但对祝清来说,她可不觉得自己色令智昏,她只觉得自己有行动力又真诚。
只是她确实说不上自己究竟是喜欢方青回还是什么,也许是对那漂亮的脸念念不忘?
或是被温知夏的预言下了心理暗示,且觉得那张冰岛的同角度照片很有缘分?
也有可能是对方身上冷寒的特质引发了她恶劣的胜负欲,让她非要去当一把受虐狂......
她想不明白,但她只知道就算要给表姐打黑工她也觉得一定要再见对方一面,不然有的东西可能永远都没答案了,而她最讨厌悬而未决的事。
酒会攒动人群顶着千篇一律的脸,开展着昏沉虚假的交友,在漂亮的展厅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祝清就这么靠着见到对方的念想,在场馆内逃避着这一切,把场馆内的柱子和花盆靠了个遍。
终于在不知道几点,她如愿看见了姗姗来迟的方青回,她穿着一套典雅的白色礼服,头发盘在脑后,手腕上戴着一串蓝宝石,门厅的暖灯打亮了她的脸,不知是宝石还是她本人在发光。
祝清大脑瞬间被一键启动又被一键清空了,只剩下胸口中的心在不断地跳动,而对方清隽挺拔但又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回应着这颗赤诚滚烫的心。
方青回那张清冷的脸似是早已习惯了名利场的纷扰,礼貌温和的微笑挂在脸上,从容地应对着每个人,但祝清透过人群看见了她眼底的疏离和淡漠。
祝清原本计划向前“偶遇”她,但等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反而站在原地不动了,总是这样,看见方青回就会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正当她自嘲地叹了口气准备朝她走去时,耳边传来几丝不太友善的刺耳杂音。
“那女的不那谁吗,就那个传媒公司的创始人。”一个穿着得体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半遮着嘴和身旁的另一个人低声交谈着,“几年时间公司规模扩张了几倍,给我们业务板块都快抢光咯。”
“哎呀,她嘛,确实脸漂亮啊,所以这种事情自然简单。”另一个稍矮的男人表情舒展,语气先是像在点评一盘菜式。
随后他的语气又染上一丝恼羞成怒的揶揄:“最近不是要和祝家合作了吗,谁知道靠的是......”男人没说完,随后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像连上了某种蓝牙,瞬间大笑起来。
祝清起初觉得偷听他人说话算不得礼貌,并且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在这半遮半掩掐头去尾的对话中在笑些什么,故已经准备离去了。
但片刻后她突然脑内一顿,意识到两人用最龌龊的思想进行精神同频,并取乐揣测在场的某位宾客,她顿时额角直跳。
下一秒冰冷的话从她嘴里脱口而出:“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走点捷径了,只可惜......”
祝清学着那男人把话只说一半,随后啧了啧嘴,以一个礼貌的微笑收尾。
那两人瞬间一愣,左顾右盼地确定面前的女子在和谁讲话。而祝清见状选择朝着二人上前一步,好心地帮助他们确定答案。
稍矮的那位肉眼可见的脑门红了起来,但依旧竭力保持着宴会应有的礼貌,瞥向祝清,发现对方不知来头且年轻,面色的怒意更盛:“你很懂商圈是吗?那我问你。”
身旁的男人立刻推了推他,一边故作和气地说:“别和小孩一般见识。”同时用批判的眼神看着祝清:“哎呀姑娘,他喝多了,理解一下。”
祝清撂下酒杯一步一步地走向前去,笑脸张扬又挑衅:“别啊,听说祝家有个老头,也喜欢喝酒,也喜欢男的,要不推你们试试?”
两个男人都怔愣一下,酒气和恼怒将两人的礼仪伪装撕开几分,其中喝多的那位带着酒气,赤着脖子开口问她姓甚名谁,还说要教他礼仪和尊重。
祝清靠在柱子边上稍微打了个哈欠,一边听一边点头,下一句刻薄的话刚到嘴边,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胳膊。
一袭清丽的白色身影稍稍挡在了她的身前,将浑浊纷杂的争执场面和现实又清晰的世界割开。
祝清只听见一句清冽的声音:“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