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六点,外城公路。
祝清在向方青回许下承诺后立刻驱车离开城区,绕了几个大圈离开市中心后不断在环城路线中穿梭,终于在晚宴开始一小时前驶入了这条最远,最荒,弯道最多的外城公路。
没有任何赶着入城的人会选这条路,但她在这条路上遇见的每一辆车都在不要命地狂飙着。
是了,偏僻人少路况复杂,这简直是疯狂飙车党的胜地。
虽然祝清一路上被屡屡超车,但她心情甚好,因为这些不要命加速的人正是印证她猜中了这群人的聚集地。
既然找对了地方,那就要开始找人了。
保时捷的时速攀升,这辆昂贵的性能怪物跑车的引擎也开始升温,车窗全开,灌进来的风把人刮得发麻,但激素带来的肾上腺素又让人保持清醒。
祝清熟稔地猛打和回转着方向盘,开始慢慢擦身逼让一些胆小的飙车车主,每超过一个她都瞥视一眼以确定下对方的容貌。
但这样的举动实在过于像挑衅。
受到嘲讽而带来的愤怒会让部分人丧失理智和对自我的把控,继而开始做出无理举动。
后方的跑车接续不断地暴躁鸣笛,反复开关远光灯,尝试加速紧逼,但祝清一骑绝尘的开在前面,对确认过不是目标的对象漠然置之。
祝清如同捕猎只为玩乐的猎豹,带着流畅矫健的背影把不甚满意的猎物都扔在原地,只留下这群食草动物在原地受惊般应激地叫唤。
“你把我车开走了?”车内语音被自动接通,祝南歌的声音贴着祝清耳边的麦克风传出。
祝清料到会被长姐追问,从容作答:“哎呀,我不是给你发了前因后果贴在你车库门上嘛。”
“呵。”祝南歌语气极差,“你如果飙车身亡的话,我给你买的巨额保险足够我变成海城第一富豪了你知道吗。”
“盼我点好吧。”祝清原本因为一直没找到人而兴致缺缺,现在被长姐调侃得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特别爱惜生命。”
“你怎么确定阿罗克爱飙车?业内这只是个传言吧,而且他们家族对于这个传言都公开澄清了四五次了。”
“假设,你让业界知道你有个妹妹,这妹妹兴趣爱好是骑摩托车装大音响播大悲咒炸街,你也不会承认的啦。”祝清开口调侃,“到时候你可能不只是发文澄清这么简单了,估计会买下报社铺天盖地为我塑造高雅得体的形象。”
“毕竟高贵的家族集团只能允许他自由创作,但不能有真有自由。”
祝南歌没好气道:“你难道不自由吗?”
祝清几乎可以想象长姐偷偷翻了个白眼,立刻打着哈哈回应:“我不一样嘛,我们这个不是家族集团,我们这个是老姐的个人商业帝国。”
祝南歌:“少嘴贫了,相当于你从别人家里对舆论的欲盖弥彰反推他在飙车?”
“你这说白了就是纯猜。”
“怎么就纯猜呢,我有别的推断依据啊。你知道今年法拉利发布了一辆邀请制的顶级限量跑车吗,需要最狂热且花销最多的那一批车主才能接到购买邀请。”祝清一边谨慎观察着路况,一边把推测娓娓道来。
“哦,所以你又知道李佑铭是法拉利车主了?”
“业界新闻和商务报纸当然没任何信息啦,但我毕竟不务正业,爱看点花边新闻。” 祝清语气稍带炫耀。
“他有很多绯闻照片,且他被抓包和情人约会时总开着不同款的法拉利,光今年估计就买了至少4辆了。”
祝南歌听完仿佛像是确认了自己妹妹暂时没有智力问题般满意的轻笑了一声,“算你稍微有点推理,那你要怎么确定就现在能遇上他。”
“那自然是......”对姐姐的问题祝清向来有问必答,但此时一抹骚包的明黄色影子晃入了祝清眼前。
祝清做过功课,这个车型,就是那辆限量版法拉利。
夸张的引擎声,张狂玩命的开法,对豪车的极致损耗,祝清几乎能够透过车身窥见车主阿罗克那张拽得目中无人的脸。
“回聊了姐,我找到他了。”祝清说罢即刻挂断电话,只留长姐在那头大喊“喂?!开慢点!!!!”
浪费许久时间终于找到目标,久违的竞争感让祝清血液升温,她忍不住笑着露出齿列,随即猛地一踩油门朝着对方追去。
黄色法拉利跑车中的高傲车手未把车道上的任何人放在眼里,完全沉浸在这场只属于他自己的狂欢时刻。
嗡——
车身飞掠而过的风声让车内的男子懵了一瞬,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刚刚超过他的前车又刻意减速倒回他的窗边。
男子的脑子尚未辨别清楚现状,就这么看见了这辆蓝色保时捷的主人,一个眉眼精致而又锋利的女人就这么在眼中出现。
随即这个女人神色淡漠而又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角,又立刻猛地加速扬长而去。
“靠!”车主立刻暴怒地猛击方向盘鸣笛,不断拔高的引擎轰鸣声彰显着他的怒意,随即这辆法拉利开始不要命地进行时速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