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认识林迟,当天你究竟是怎么进的园区?”她抬眼看了看同样在思考的方青回。
“额。”对方叹了口气,“是方夏带我进去的。”
这话一落,姐妹二人均是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方青回,祝清顿时瞳孔收缩,震惊开口:“为什么会是你爸?我以为他在你十一岁那年就彻底跑了?”
方青回一回忆起这个男人,面色就会变得极其难看,随后她干笑两声:“那年他不知道从哪跑出来,说了一堆寒暄的话,问我想不想去城里看看,刚好第二年我要去县城读书了,他说之后可以帮我出上高中的学费。
我那时候没开智,觉得他给我出学费我就不用找下乡支教的老师借钱了,我又没出过村,实在想先去看看,所以我就去了呗。”说着她松了松肩,一脸无奈,“后来他这个烂货果然还是跑路了,给我一个人扔游乐场。”
说到这儿她突然停下了语句,此时屋内所有人的内心都升起了一种怪异的违和感,一个问题浮现在所有人眼前:方夏为什么非要在那时候带方青回去游乐场。
祝清脑内涌出了一个可怕又赤裸的想法,也许方夏就是林迟,这个早已知道游乐场会有一场大火的男人,不但要拿下谋杀他人的佣金,还要借着这场事故除掉这个知道自己恶劣秉性的女儿。
对了,只要方青回死了,还有谁会知道他的过去?
祝清拧着眉头,眼神担忧地看着若有所思的方青回,却听对方自己平静地说出了答案:“会不会方夏就是林迟?”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方青回突然握紧了拳头,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没直接两拳打死他?
“我想是的。”祝南歌面色阴沉地接上了她的话,三人的推测就此达成了共识,随后她的语中升起一种别样的激动,“那我们只需要让方夏认罪,一切不就都结束了吗。”
“但我们要怎么证明林迟是方夏?”祝清声音冰冷,“没有照片,没有记录,这是一个真实信息完全被抹掉的人,我们打听到有这么一个员工的方法都是靠他人的记忆拼凑,甚至就连方青回自己都不知道那男人还有林迟这么个名字。”
信息在房内如火般烧灼着每个参与者的内心,但大家却始终无法看见足以解题的火星,只能任由浓烟和高热在胸中炙烤,让所有人都只能缄口感受痛苦。
良久后方青回在沉默中开口:“我有办法。”她的语气认真又笃定,似乎经过了缜密的思忖。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抓住他。”她用手扶着自己的下巴,随后表情失落起来,“但针对这点我现在完全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
祝清拍了拍方青回的肩膀,希望给对方一些支持,“我之前查到内地那起绑架案,方夏和绑我们的那群人有一点金钱往来,这次的绑架案说不定也是那帮人干的,只要能找到他们应该也能顺藤找到方夏。”
“原来如此,哈哈。”祝南歌突然轻笑出声,祝清抬眼望去发现对方的坐姿从一个思考者的姿态又变回了一个松弛的二郎腿,祝清看见对方不明所以的放松不禁抬了抬眉。
祝南歌对着妹妹的臭脸摆了摆手,“这个好办,现在我就要说一些你们这两个小蠢货没查到的东西了。”
“悉听尊便。”祝清扶着方青回的腰坐直了身子。
“你猜你俩是怎么精准在山里被围堵的?”
“我们被定位了?”方青回看着长姐那张仿佛对完事了如指掌的脸,开始疯狂回忆是什么随身物件被触碰后装了跟踪系统,但都毫无头绪。
祝南歌看着她陷入沉思决定稍作提醒,“不是你被定位了哦。”
“是我的手机吗。”祝清面色严肃地对上祝南歌的眼睛,在对方和自己松弛地对视一眼后便知道这个答案是正确的,顿时铺天盖地的懊悔涌来。
是那个女人,那个在酒吧和自己搭讪的女人,就那么一下,对方就顺利在这里植入了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