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江无思手无缚鸡之力,那些姑娘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倒也没有再将人绑起来。
“别废话,赶紧上车,有贵客候着呢!”
那些女子反抗不了,被推搡着上了车。
江无思不肯走,他指着角落里伤了脸的那位道:“把她也带走。”
那名女子满脸错愕地看向江无思。
江无思只道:“她不走,我也不走。我家里人马上就会找来,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你身边连个护卫也没有,指望谁来救你?你以为我们找目标是瞎找的吗?京城里可压根儿没你这号人物。”
啊咧,他这是把救命稻草甩开了?
可恶啊!
韩大哥,你拜把子兄弟被人抓了,快点带人来救我啊!
“我不管,我要和她们在一起。”
那些无赖也懒得计较,反正都能卖。
几人被锁在马车内,那名女子此时满眼都是恨意。
江无思解释道:“我带你出来是想找机会逃跑的。”
“跑,你以为我没跑过?本来我死了还能清清白白,你倒好,将我也带进这贼窝!”
江无思知道,他此番算是头脑一热。从那些人的对话中,他知道自己是这一车最重要的商品,所以他要下赌注。
一赌自己这个商品的分量。
二赌自己这个大成太子的分量。
他已经和梁家闹掰了,这件事要是能成,他就可以彻底和梁家割席,还能送梁家一份大礼。
假使绑架太子不算什么,但是逼太子卖身还不算什么吗?
感觉很刑。
要怪就怪梁家嚣张,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至于为何选在了移动的马车上,江无思靠的是直觉。
他不擅长动脑子,但他觉得被关在院子里等人来救这件事不靠谱。若是晚了,真进了那种地方,怕是更没办法救她们出去。就算最后能救出来,人也毁了。
如果要救,那就是现在!
他从来不想做什么英雄,他只想管自己的死活。
所以他做这件事,也是为了自己的死活。
他从脖子上拽下了金玉长命锁下的小铃铛,分别递给了三个姑娘,又从自己的身上开始搜罗玉佩、指环送出去。
他的东西都是皇家的,民间不可能有,每一件都登记在册。
他压低声音道:“晚点我会装肚子疼让马车停下,一旦开门你们就奋力跑出去,分开跑!去府衙,去五军都督府,把这个拿给他们看,只要喊‘是太子让你们来搬救兵的’,他们一定会帮你们的!”
“你是太子?”
“算是吧,你们可愿信我一次?”
江无思一脸诚恳,但他知道这种事情只能赌一次。
一次不成,就没有下次了。
“我信。”
“我也信,咱们拼了。”
最小的两个姑娘率先开口。
其余两位也松动了。
姑娘们比他想得还要坚强。
江无思看向那名女子,静静等着她的答复,时间不多了。
那女子的神色变了变,最终捏着手里的小铃铛,“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最小的姑娘看着江无思捏紧的袖口问道:“大哥哥,你的手疼不疼呀?”
江无思摇摇头,他没有完全的把握,只能祈祷这副皮囊能替她们换来一线生机。
马车行至路口时,江无思拍着车厢门,“哎哟哎哟”地喊肚子疼。
“开门!快开门!我不行了!”
车外响起声音,“怎么回事?”
“我肚子好痛,我要死了!快找医师来,不然我就死在车里了!”
江无思一边大喊,一边留心听着车厢外的动静。
“真他娘麻烦。”
“打开看看,别真让他死了!那这一趟可白跑了。”
铁链的声音响起,江无思朝几位姑娘递了眼神。
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江无思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在车厢门推开的一刹那,他猛然一把朝外扑,一脚将来人踹下马车,又一簪子扎在车夫的背上!
他打开车门,喊道:“快!”
局势变化太快,那些无赖还没反应过来,姑娘们没有让他失望,用最快的速度跳下马车。她们也和江无思一样,挥着簪子乱扎。
江无思踹开两人,喊道:“有本事来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后独自朝一个方向跑去。
“快抓住那小子!别让他乱喊!”
“那小子贵,打断他的腿也要给老子抓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朝他追来的人,撒开腿拼命跑。
马的,全来了!
他拿出大学体育考试的速度拼了命地逃,只为把人引得远一些。
风声呼啸而过,江无思心脏狂跳,喉头还有腥甜滚动,他真的快要不行了。这副破身子根本就经不起折腾,他现在全凭着对生的渴望才能跑出二里地来。
再多是真的没有了。
江无思到底是赌赢了,他又被五花大绑地扔进了车厢。
那些汉子气喘吁吁:“真他娘能跑!要不是等着卖,老子非要现在就给他几巴掌让他尝尝苦头!”
江无思被堵着嘴,只能在心里大喊:“各位姐姐妹妹,我真的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