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眼疾手快地将人抱住,陆释观比他高,身形又比他大上许多,差点压得他也倒地。
“你怎么了?”
“香……炉。”
有些暗哑的声音从颈间钻入江无思的耳朵,陆释观的呼吸声越发重了些。
江无思这才反应过来,好家伙,陆释观被药倒了!
他抱着陆释观的腰,勉强将人撑起,“走,我带你去床上休息。”
陆释观靠着人不肯挪步子,“不要这间。”
“好好好,不要这间。”
江无思也来不及挑挑拣拣,随便找了一间空屋就把人扔到床上。
陆释观的耳根绯红一片,正皱着眉头忍耐着,胸脯起起伏伏,不断有粗重的气息压不住地漏出来。
素来冷清的人眉眼间满是春色,这让江无思有些心神荡漾。
陆英俊啊陆英俊,真当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吗?
噢,他确实不是。
这是他第一次见陆释观露出这种难耐的神色,不多见,很迷人。
书里说的不及眼前万分之一。
上次没看到,没想到这次补上了。
不过江无思还不至于色令智昏在这个节骨眼上对陆释观行不轨之事,只是他也不能放任陆释观一个人苦熬。
他也是男人,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舒服。
手指刚碰到陆释观的腰带就被人死死抓住手腕。
陆释观红着眼睛问道:“你想做什么?”
江无思继续扯他的腰带,“放心,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我只是帮你纾解一下。”
“怎么纾解?”
江无思露出一个莫测的微笑,“怎么纾解?你是男人,应该知道的吧?”
“不知道……”
十指纤细莹白,有些冰凉,只是轻轻地触碰似乎就能让腹部的灼热降下去不少。
江无思此时正骑在陆释观的身上,将他的衣服逐一扯开,手法之粗暴一看就是整不明白古人那繁琐的衣袍。
陆释观的脸几乎已经红透,若不是药效影响,他都想把江无思丢出去。
他很难受,还不如放他一个人待着。
江无思全然不知,陆释观皱着眉一脸抗拒的样子在他看来很是有趣。
不是他贪心,而是美色当前他真的忍不住。
不得不说,男主的身材就是高人一等!
精瘦的腰线,饱满的腹肌,还有……卧槽?
江无思瞳孔地震。
他拿自己的手比了比,陷入了沉默。
——幸好那晚他是上面的那一个,不然他大概会死吧?
他抬头对上了陆释观的眸子,原本就深如墨海,如今更是吸着人往下坠入深渊。
那些羞愤、情.欲、渴望,好似活物一般缠了上来,密密地织成了一个网,只等着不长眼的猎物往上撞。
江氏无思,享年二十一岁,今日卒于此地。
死因:英俊同志太色气了。
江无思的色胆只起了一瞬,立马就打了退堂鼓,要不还是让人家自己熬吧。
他直起身默默后退了一步,打算下床就跑。
腰间被长臂一揽,整个人摔回到床上,撞得脊背生疼。
陆释观居高临下,压着他的手腕,满眼都是压不住的欲念,直勾勾的。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似乎在和什么东西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一般。
江无思一阵心慌,这眼神不对!
太不对了!
身体本能地抗拒陆释观的亲近。
“放开!放开我!”
陆释观将他挣扎的手捏在一处,空出的手抚上了他的脖子。
那么细,那么白。
滚烫如烙铁一般的手钳住了他的下巴,逼得江无思不得不张嘴。
不不不,他还没做好准备!
“用手,我的意思是用手!!!”
陆释观却不为所动,盯着他的眼睛哑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江无思一时语塞,该说他是太子吗?
可他不是啊,他只是江无思。
陆释观在床上问他这种问题,难道是想听……
江无思福至心灵,“夫君!我是你夫君!”
陆释观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撒谎。”
“真的!一夜夫妻百日啊——”
江无思吃痛,陆释观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还偏偏咬在了那些伤口处,他痛得不行。
“松口!陆释观,你是狗吗?”
陆释观没有松口,只是将咬换了舔吻。
江无思原本还在“斯哈斯哈”地忍着疼,炙热湿润的舌头却扫过他的肩头向他的脖子间袭来。
“別咬……”
后腰忍不住轻颤,铺天盖地都是陆释观的香气,似乎这才是他的春药。
眼前被遮得死死的,他根本就看不到屋顶,感官被陆释观牵着走,全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颈间的吻变成了亲啄,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没有。”
没头没脑的一句。
“什么没有?”
陆释观将头埋在他的颈间,有些委屈地念了一句:“没有一夜夫妻,什么也没做。”
昂?
这么说是他误会了?
可那些红点不是吻痕吗?
他还想继续问,陆释观整个人却突然卸了力,江无思被压得轻咳了一声,全身上下动弹不得。
陆释观浑身滚烫,通过轻薄的纱衣灼伤了江无思的皮肤。
“陆释观?”
“喂,醒醒。”
他抬手拍了拍压在他身上的人,“你很难受吗?”
回应他的只有喉咙间低低的“嗯”,想来已经忍得神志不清了。
还有什么穿插在几声喘息里,江无思仔细听了听,这才听清了两个字:“哥哥”。
陆释观的手收紧了一些,死死地搂着江无思的腰。
“哥哥骗我。”
“你没有马上回来。”
声音里带着一些痛苦和悔恨,他将自己缩在江无思的颈间,贪恋地蹭了蹭。
不知道是不是陆释观太用力的缘故,江无思被抱得喘不过气来,连带着心脏突然狠狠抽疼了一下。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好像有小刀划过,割开了一个小口子,细细密密的疼慢慢蔓延开,从外面慢慢浸润到里面,总是愈合不了。
又好像是被红线缠着,一圈又一圈,一点一点缩紧,缠得他连吸气都觉得心痛不已。
“回来好不好?我会乖的。”
陆释观哀求般的呢喃在江无思听来分外酸楚,不自觉红了眼眶。
脑子里混沌一片,连带着眼前也不能视物,隐隐约约看见了一棵树。
秋风起,黄花落。
有很香的味道。
鬼使神差的,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释观的背,像哄孩子般熟练。
“别哭,哥哥在,哥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