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不过没关系,”嘴角勾起,露出得逞的笑容,“等山神大人来了,知道我把你们解决了,还将那贱坯子双手奉上,他一定会更加感谢我!哈哈哈哈!”
两人低头听她说完,林见鹤突然站起,一个闪身将她制住,“你!你们怎么……”她露出惊恐的神色,说话顿时也没了底气。
青辞用手指抹去嘴角的鲜血,朱唇莹润,勾起一抹浅笑,眼神斜睨着她,“大娘,这出戏,我们演得可还好?”
“那妖怪给了你什么好处吗?”林见鹤将她押在桌子上问道。
她连喘几口粗气,“那妖怪……答应,只要让女儿去给他做新娘,他就会每年给我们三锭金子。”
青辞眼神透着无奈,“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女儿?”许母笑了,“所谓女儿,终归是要嫁人的,嫁给谁又有什么区别呢?还不如嫁的有价值些!”
她语气冰冷,透着不甘与怒火,“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母!”
林见鹤将许母的手用绳子捆住,放在房间角落。
二人推开柴房的门,微微月光从窗户里打进来,许安蜷在柴房一角,嘴里被塞满了布条,身上被绳子捆得紧紧的,还穿着刚刚的那身嫁衣,脸上多了些灰尘,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青辞快步走上前去,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她自己拿开手上的布条,还怔愣在原地,眼神中略带惊恐的神色,“你……你们是……”
林见鹤答道,“姑娘,不必惊慌,我们刚刚才见过。”
她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面上也平稳许多。
青辞向许安伸出手,作势要将她扶起,“来。”
许安头发都披散着,灰头土脸。
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搭在青辞的掌心,温暖,柔软,顺势站了起来。
“谢谢。”她小心冲青辞说道,但听着却是有气无力,胆小惊慌。
青辞并未回答,只是看着她,微微勾起唇角,眼神里满是温润。
许安今天受了太多惊吓,今天就早早睡下了。
青辞在石凳上静静坐着,用手托住下巴,好像在思索什么。
林见鹤拿来一卷卷轴,递到青辞面前,只是闷哼一声。
她看了看林见鹤,只剩半边精致的侧脸,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写着:妖族青辞,在此立誓,不会伤害天净宗弟子,以及无辜凡人,若违此誓,形神俱灭。
“好。”她施法将自己的妖血附于卷轴之上。
“那这个呢?”青辞将手递到林见鹤面前,晃动着手腕上的锁妖链,叮铃作响,“这个,是不是可以取下来了?”
林见鹤低头,对上她无辜,明媚,睫毛扑闪扑闪的,他薄唇轻抿,低下头,“收!”锁妖链便落在他手中。
青辞唇角勾起,眼尾微微上翘,语气中带有几分娇俏,“多谢林天师。”
“巧言令色!”声音沉稳中带着些许慌乱,林见鹤一下子从她手中拿过卷轴,站了起来,背过身去,说着,便向一边走去。
青辞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声音比平日稍大了些,“反正,无论怎样,都是我的不是,对吗!”
林见鹤脚步顿了一顿,随后接着向一边走去。
翌日
许安,青辞,林见鹤坐在桌边吃饭,许母在一旁坐着,被捆住了手。
“阿娘,吃些吧。”许安轻轻吹了吹粥,递到她嘴边。
没成想许母竟是嫌弃地撇开头,“别假惺惺的!要不是你,我和振儿早就衣食无忧了!”
许安叹了口气,暗暗垂眸,将粥放在了一边。
一阵昏昏沉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我回来了!”
未等人开门,他自己就踹开门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满身带着浓重的酒气。
许安走了出去,“弟,你回来了!”
他眼神向上挑去,皱起了眉,“你怎么回来了!”他眼神里满是嫌恶,声音里还夹杂着些许哭腔,“你回来了,山神还会给我们钱吗!”
“弟,我可以赚钱养你啊,还有阿姐呢。”说着,她拎起许振的手。
“谁用你!”许振腕间猛一发力,力道重得带起一阵风,甩开许安的手,这么大的力道让她向后踉跄一步。
许安没有生气,只是温柔地靠近,想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你怎么又去喝花酒了啊?说了……”
他嗓子发哑,说话咬字很重,但声音却是出奇的大,“说了!不用你管!”说着,便高高举起手,想将巴掌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
青辞快速瞬移过去,都出了残影,一下子握住他即将落下的巴掌,手上蓄力,将他推出几米远,差点摔倒。
许安紧紧闭上眼睛,但是想象中清亮的巴掌声和脸颊上的刺痛感并未传来,她眼睛睁开一个小缝,青辞在她面前,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风轻轻吹起许安的发丝,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女侠,谢谢你。”
青辞微微颔首,并未说什么。
夜晚,许安吹灭了蜡,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外面的风呼啸着,像是孩子的哭声。
一团黑气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汇聚成人形,正是鸟妖。
他一步步逼近床上躺着的许安,脚步声沉重,闷闷的。
他走到床边,伸手想抓住床上人的肩膀。
床上人迅速转过身,是林见鹤,他猛地抓住鸟妖的手,麻利地站起,向他肩膀处蓄力拍出一掌。
鸟妖向后踉跄两步,却并无大碍,林见鹤见此,麻利地拔出乘风剑,不断向他刺去,发出金器碰撞的声音。
只是……他好像较上次强了许多,竟然轻松躲开他每次的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