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能去看看齐小姐了。”青辞从一旁冷不丁蹦出一句话。
采苓看着鸟妖,“将他放在这里也不妥,不若由我将他押回宗门受审。”
耿星扬起头,“还是我去吧,你留在这里,帮帮师兄,我真怕你一不小心就又让他跑掉!”
“可是……”
林见鹤也道,“师妹,让耿星去吧,他的法术比你好得多,靠谱些。”
采苓生气地别过头,嘴里嘟囔着,“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辞握住她的手,唇角勾起,眼神温柔,“好啦,那个神秘女子还没找到,你在这可是能帮大忙呢!”
“真的吗?”采苓双眼放光,扑闪扑闪地看着青辞。
青辞只是轻轻点点头。
采苓深深吸了口气,给了鸟妖一记眼刀,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瓶,放在耿星手中,“你心脏不好,若是身体不适,便将瓶中药吃一粒。”她话中满是嘱咐。
“好啦,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啊!”耿星拍着胸脯说道。
林见鹤蹙起眉,之前怎么没听师弟说过心脏不好?
许安和几人站在门外。
青辞半眯着眼,太阳照得她睁不开眼睛,“许姑娘,走吧,离开这儿,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
许安用手揉搓着衣裙,终于下定决心,“那……我可以跟在你身边吗?”
青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用手挡住阳光,“我没有和人同行的习惯,此去凶险万分,你去了也是负累。”
她叹了口气,眼尾低垂,“女侠,你说让我走,我便可以放下一切,不管我的母亲,弟弟了吗?”
青辞走到她身侧,轻拍她的肩膀,“许姑娘,这些年,你生恩已还,无有养恩,自己心正,便不怕别人口舌,毕竟,别人与你也没有干系,我希望你只做许安,而不是母亲的女儿,弟弟的姐姐。”
她自嘲地笑了,眼上蒙上一层湿湿的薄雾,身上的衣裙不断在手中揉搓,“女侠,我真羡慕你,可是……天大地大,何处……有我一个弱女子的容身之地呢?”
“‘弱女子’?”她眉头微蹙,“许姑娘,不要这么说,”她看向一边,“你会绣花吗?”
她慢慢点了点头。
“就算不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有手有脚,也可以去打杂。”
她又慢吞吞地点点头。
“许姑娘,我的意思是,”青辞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并非‘弱女子’,也不要再这般说了,心有藩篱,无论身在何方,都不得自由。世间并无牢笼,困住你的,从始至终都是你的心。”
她心跳漏了一拍,在这一刻,风恰好吹起她的发带,轻轻扬起,鲜红张扬,在这瞬间,刚刚好,不早不晚。
她看着青辞,沉默良久,眸底亮起一抹光,阳光同时照耀在她的身上,温和,没有灼烧感。
“女侠,谢谢你。”
说完,青辞点点头,转身就要同几人一起离开。
“女侠!你叫什么名字?”身后传来许安的声音,她鼓起勇气大声喊了出来。
青辞没有转身,只是挥了挥手,“姓氏而已,不必记挂。”
“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青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也许会,也许不会,见于不见,何必执着?”
许安望着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拐角处,再也看不见。
她扬起头,沐浴在阳光下,一切阴暗都被阳光照射,只要心中还有希望,无论今天糟成了什么样子,明天太阳都会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许安转身沿着路走去,要去哪里?不知道。
但未来是光明的,是充满希望的。
她终于像小时候一样,可以在路上肆无忌惮地蹦蹦跳跳,只做许安。
即使身上的红衣已经破烂,也掩不住她灿烂的生命。
许安,去吧,去迎接,应该你的,更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