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辞轻轻扒开她小腿上的衣物,小腿还算完好,是正常人摔下崖的青紫色,别的地方皮肤微微泛着粉红。
可是,既是为鸟妖疗伤所用,若是被吸了精血,应该皮肤苍白,如同枯槁啊!
青辞并未转身,只是向后伸出手,去勾林见鹤的衣袍,“你来看。”
林见鹤垂下眸子,跟着青辞手上的力度走到她身边。
两人面面相觑,眉头紧皱。
采苓见此,拳头握紧,指甲嵌进掌心。
“可有什么物品能证明她是齐小姐?”青辞转身看向齐老爷问道。
他挥挥手,小厮拿着托盘上前,上面放着一块手帕。“在小姐袖中找到的。”
这块帕子,光洁如新,她拿起仔细打量,上面绣着一个“姗”字。
青辞看到她胸前好像有点白色碎屑,招招手,一个小厮便呈上了软毛扫和素纸。
她小心翼翼收集在素纸上,凑在鼻子旁轻嗅,没什么味道。
林见鹤走上前,拿起一小撮碎屑,在手上捻了捻,眼神坚定,“是玉粉。”
玉粉,顾名思义,玉的粉末。
“齐老爷,”青辞看向他,“齐小姐可丢过什么玉器?”
他仔细想了想,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
三人又仔细瞧了瞧,没有什么有用信息了。
青辞躬身行礼,“齐老爷,今日多有叨扰,我等先行告辞,若有进展,定会告知与您。”
齐老爷点点头,三人就回去了。
几人走出门外,林见鹤指节攥紧,沉一口气压怒,“这个鸟妖,竟敢撒谎,若是被吸干了精血,不应当是这个样子。”
青辞微微颔首,“还有那崭新的帕子,这么来看,那人倒不一定是齐小姐。”她用手托住下巴思考,“若不是齐小姐,那是鸟妖,还是白笠女子用其他尸体伪装齐小姐?为何如此?那真正的齐小姐现在又在何处?”
林见鹤转头看向她,“或许被鸟妖吸干精血修炼,”他换了口气,“也或许,齐小姐还活着,可能被关在某个地方。”
青辞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如,我们去崖底看看。”
采苓只是在一旁默默跟随,并未说什么。
林见鹤深吸一口气,“师妹,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她闻言身体微微一怔,眼神无辜,看着林见鹤,“师兄,你想要我说些什么?”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好像所有事都与她无关,“可是案件太无聊,需要我解解闷?”
林见鹤眉头微皱,良久,终于开口,“那夜我捉拿鸟妖,你恰在此,鸟妖提审时,你早就见过他,却从未提起,信烟也被你随便搪塞过去,还有,是你提议将鸟妖押回宗门,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些是否都应该用巧合来解释。”
她的笑容顷刻间消失,眉毛拧成一团,眼里蒙上了薄薄的一层雾,“原来说了这么多,”她深吸一口气,“师兄,你只是想证明,”她拍着自己的胸脯,“我的嫌疑很大!”
“你是想说,”她自嘲地笑起来,“是我杀了齐小姐,还是,”豆大的眼泪掉下来,她的声音也因为情绪变得大起来,“那个白笠女子就是我!”
林见鹤皱起眉,“师妹,我并非此意,只是……”
“当初你怀疑青辞姐姐,而今,你却来怀疑我!”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师兄,这些年的同门情谊,终究像浮云一般。”
她眼神失了亮色,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语气坚定,“师兄,我自认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若你疑我,那我们便不再同行了罢,你等着,我自己也会查出真相,证明清白!”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向一旁走去。
“师妹!”林见鹤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