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颤巍巍抬起头,沉默半晌,最终在喉咙里重重发出声音,“是!”
青辞缓缓拨开人群,从人群中款款走出,对上林见鹤的目光,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她走到典当铺。
她抬眸看着掌柜,手上将几两碎银推向柜台,“掌柜的,刚刚可是有个老妇赎走了一枚玉佩?”
他低眉笑着,抬手将碎银朝青辞推了推,“姑娘,这可是我们这行的死规矩啊,”随后摇了摇头,“这我可不敢收。”
青辞见此,勾唇笑起,手上的碎银轻轻一捻就变成了金子,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我是来查案的,烦请您行个方便。”
那掌柜笑得合不拢嘴,眼神向四周瞟了瞟,随后把金子快速揣进袖子里,“刚刚那老妇是赎走了玉佩。”
“这玉佩是谁人,又是何时当掉的?”青辞接着追问。
“姑娘稍等,”说着,他就走向一旁找来档册,“九月初九,一位叫流霞的姑娘当掉了玉佩,今天,那老妇指名道姓地说要那块玉佩,其实那是块和田玉料,玉质温透,就是角落上被磨掉了些许,不然能卖个好价钱。”
“您可还记得那姑娘什么样子?”
他眼神向上瞟,仔细想了想,“那姑娘……带着白色斗笠,不过声音很好听。”
“多谢。”说完,青辞径直走向门外。
片刻后,他拿出袖中的金子想要再仔细打量一番,却发现那金子竟变成了碎银。
他震惊地睁大眼睛,又用手揉了揉眼,生怕自己看错,没错,就是银子。
老翁手里摩挲着那块玉佩,眉毛拧在一起,“为什么……这到底……环儿……”
林见鹤一脸严肃,看着他手上那块玉佩,“老伯,这玉佩可是柳环之物?”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揪住林见鹤的衣领,“你怎知晓!莫非……环儿她有什么不测?”
见这老翁误会,林见鹤只是拿出腰牌,亮在他面前,“老伯,我是天净宗的捉妖师,来此地捉拿鸟妖,却在齐小姐遗体上发现些许不对劲,”他压低声音,“我怀疑……您女儿可能被害了,您可愿……”
“胡说!”那老翁瞪着眼朝他嚷道,接着语气断断续续,“环儿她……只是去京城投奔相公去了,怎么会……”
老翁手上的力度松了些,林见鹤接着说道,“真相往往让人不愿接受,只是……您难道不怀疑这玉佩为何会在那老妇手中吗?”
他错愕地垂下手去,脊背猛地佝下去,唇瓣颤抖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您若想要一个真相,还请您将事情事无巨细告知于我。”
他抬起头,错愕地点点头,还是没能接受这些事突然的到来,“……好。”
林见鹤跟着他走到家中。
老翁那浑浊的眼睛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九月初八那天……”
柳环看着手中的信,手上摩挲着那枚玉佩。
“环儿,怎么了?”柳父脚步沉重,慢慢从门外走进来。
“父亲!”她一脸喜色,“陈成来信了,他说,已高中榜首,陛下亲封他翰林院编修,修书一篇,让我去找他呢!”
他笑起来,打趣道,“陈成这小子也是争气,不枉我当年将你托付于他!”
柳环高兴地站起,“不若今日我便启程,父亲,”她语重心长,“您腿脚不好,待我到那里安定下来,再让他差人回来接您!”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柳环话中有些抱怨,“他也真是的,都高中了,难道都没什么仆人吗?还要我自己去寻他,还有啊,您一把年纪,他竟然也没有考虑在内,真是!”
“回头我好好说说他!”
一股喜悦冲昏了头脑,只是开心这么多年等待,终于要过好日子了。
“柳伯,可否让我看看那枚玉佩?”林见鹤问道。
柳父将那枚玉佩递给他,略有磨损,和那玉粉正对上了。
不过,摔下悬崖的玉,怎会只是磨损?
“您可有固定时间外出的习惯?”
他点点头,“每日未时,我会出门买菜。”
林见鹤自顾自地思索起来,难道那老妇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