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辞走到耿星面前,“耿星?”
“青辞姑娘,好久不见!”他礼貌地笑了笑。
“上次是你将鸟妖带回来的,那鸟妖现在被关押在那里,可否带我去看看?”
耿星一脸为难的样子,面上有些窘迫,“青辞姑娘你是妖身,那地牢里全是对抗妖的符咒,这恐怕……会有些不便。”
青辞沉思片刻,也是,这里毕竟是捉妖门派。
“那师弟,你带我去看看鸟妖吧。”林见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师兄?”他的眼神看向青辞背后。
“可以。”说着,林见鹤和耿星就向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不可!”采苓站出来,赶紧放下手中的鱼汤,向这边快步走来。
沈千溪目光有些呆滞,静静看着几人,想要拦住采苓,却也没拦住。
采苓的发带滑过沈千溪纤细的手指。
林见鹤声音里带着疑惑,“师妹,怎么了?”
“是啊,师妹,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耿星也有些不解。
采苓喘了两下,“昨日里那狐妖法术高强,我和师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擒住,并且加固了地牢的法术,至少要等到三日之后,法术已经牢固,若是此时强行打开,那便会功亏一篑啊!”
“原来是这样。”林见鹤感叹道,“先前竟不知有这种法术。”
采苓娓娓道来,“这是先前师傅留下的秘法呢,你当然不知晓。”她看向一旁的沈千溪。
沈千溪只是静静站着,仿若仙人之姿,察觉到采苓炽热的目光,她温柔地冲采苓笑笑,那笑容,仿若雨后朝露。
青辞心中疑惑,“那李随风呢?怎么不见他?”
采苓缓缓道来,“这不是昨日里被妖抓走了,吓得昏了过去,看样子是要歇上两天,所以师姐才让你们在此休整两日啊。”
青辞半解半疑地点点头。
身边传来一阵温和的声音,只见沈千溪缓缓张口,她用温暖的目光看向青辞,“若是觉得无聊,可以随处转转。”
“多谢掌门。”
“随意便好。”说完,沈千溪转身走向别处了。
林见鹤与沈千溪坐在堂中谈话。
“当年你下山游历,降妖除魔,这一走便是三年。”沈千溪淡淡道,抿了一口热茶。
“是啊师姐,真是岁月如梭,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门中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她的眸光望向远方,无喜无嗔,寂静沉思片刻,“无甚要紧事,这些时日,采苓功法大有长进,她也解决了不少麻烦事。”
“那兰青呢?这次我回来,怎么没有看见她呢?”林见鹤淡淡抿了一口茶,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兰青,是她曾经收留的一只兔妖。
“兰青?”她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好似在思索。“她……”
采苓走了进来,带着明媚的笑意,走到了沈千溪身边,为她的茶杯中倒了些茶水,“师姐,你忘啦?兰青说想念她的亲人,几天前回家探望亲人去了啊。”
沈千溪深深呼出一口气,迟疑片刻,随后恍然大悟,“噢,对!”她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嘴角勾起自嘲的浅笑,“哎,我这脑袋啊,最近老是忘事儿。”
林见鹤行了个礼,而后退出去,“师姐,你好生休息。”
沈千溪摆了摆手,眼神迷离,好似此刻还在睡梦之中,半梦半醒,“嗯,去吧。”
“师妹,你来一下。”林见鹤将采苓叫了出去。
林见鹤眉梢蹙起,黑色的眸子眯起了半分,睫毛轻颤,“你可知……兰青被收养时说她并无亲人,只是被遗弃的孤儿?”
采苓思忖片刻,下定决心开口,却被林见鹤的话堵了回去。
“为何这般说辞?可是有什么隐情?”
采苓眼眸低垂,眼神躲闪,眉峰蹙起,薄唇轻抿,指尖揉搓着衣裙的布料,声音稍快稍轻,“其实……兰青她……”她深吸一口气,“几个月前,兰青收到了家里人的书信,她当时很开心,直接就按信上的位置找寻亲人,结果……”她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湿湿的薄雾,“那竟是猎妖人的圈套!”
眼看豆大的泪珠就要坠下,她抬手拭泪,唇瓣抿紧,“我不忍师姐伤心,便一直瞒着她。”
“竟是如此。师妹,节哀。”林见鹤叹了口气,拍了拍采苓的肩膀,默默地走到了一边。
他边走边默默想着刚刚的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眉头在不知不觉间蹙起。
猎妖人怎会来此?这里明明已经有了天净宗,而且,师姐和采苓的说辞怎么一会几天一会几个月的?
大师姐一向通透聪慧,怎么没发现异常?
难道是最近总是记性不好,是琐事缠身所导致的,却又不愿讲与我听,所以才无暇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