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地凑近,“不过,你中了我的泯息毒,竟然还能使出术法,还真是小瞧了你啊!”
“来人!”他挥了挥手。
房梁上,假山后,每个地方出现许多人,他们手上拿着弓箭。
“今日梁使君被妖物挟持,以身殉道,与妖物同归于尽!”
他的手慢慢落下,“放箭!”
“留着这妖怪一命。”
万千的箭雨从天上落下,砸在二人身上。
一支箭穿透了青辞的身体,像是穿透一张纸一般,青辞慢慢倒下去。
没有鲜血,青辞只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身旁的梁远已经被数十支箭雨穿透了身体,半跪着,身上溢满了鲜血。
梁成伸出手,示意弓箭手暂停。
他慢慢走向青辞,皱着眉看她,“怎么这么容易便死了?”
片刻之后,青辞身上化出淡淡的光点,最后地上多了一个小纸人还有一根发丝。
他死死将那小纸人攥在手上,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竟然……骗我。”
他看着身侧梁远的身体,像是被箭扎成了刺猬,笑了出来。
他手上握住纸人,小纸人被他攥得发皱。
一口鲜血溅在碧绿的草地上,绿草都被染红。
林见鹤扶住胸口,嘴角还有些鲜血。
青辞回身看他,伸手将他扶住,“怎么了?”
林见鹤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沉声道,“走之前,我放在均州一个纸人,假扮你去拿解药,我控制她用梁远威胁梁成,没想到,这个梁成,竟然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想救。”
青辞皱了皱眉,用手扶住下巴,“梁远?梁成?你是说那个道士和那位他们所称呼的大人是兄弟?”
“是,”他点点头,“你被劫走那日我偷偷跟随,最后到了梁刺史的府邸,世人说他弟弟痴迷于修仙,二人感情还不错。”
“可是他竟然想要杀了他哥哥。”
青辞微微蹙眉,“他为何要杀他的手足呢?是为了权力吗?还是什么别的?”
林见鹤沉默片刻,“他这种人,旁人怎么能看透?为什么要去理解他?”
小人的眼睛透过手指的缝隙看过去。
梁远倒在血泊中,身上扎满了箭。
“你们走吧。”梁成摆摆手。
周围的人都渐渐退去了。
地上趴着的梁远渐渐变成了一只看不清样貌的妖怪。
他狠狠揪起妖怪的脖子,“我哥哥呢!”
那妖怪笑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山洞里面,生着一小团火焰。
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随着外面的风声一同传入耳中。
青辞漫不经心地添着火柴,“还说我是傻子呢,你不也是一样。”她偷偷抬起眼,看林见鹤的神色。
青辞清了清嗓子,“这种法术被破反噬不小吧?现在好了,那个小妖也跟着我们,算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林见鹤默默低头,什么都没有说。
他轻轻抬眼,看向洞口。
“刚刚他们杀掉的,不是梁远,而是一只妖怪。”
“什么时候?林见鹤,你怎么知道的?”青辞疑惑问道。
林见鹤朝着青辞使了一个眼色,“刚刚……我看到了,那梁远并不是他哥哥,而是一只妖怪伪装的,所以,他才会想要杀掉梁远。”
“看他的样子,貌似……还很想要找到梁远。”
青辞托着腮,默默看着那堆柴火噼噼啪啪地烧着,“那真正的梁远还活着吗?”
“可能吧。”林见鹤接着说,“这正是我想要跟你说的,你能不能找一下,他这个哥哥在哪里?”
“我见过他,记得他的气息。”青辞淡淡道,“我给他把脉之时,他还没有被妖怪代替。”
青辞手上结印,四周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洞口外一个身影渐渐跑远。
“他在……白松山,山里的一个洞穴之中,还好离我们这里近,我还能找到。”
“那这不是正好吗?明日,我们就用他哥哥的命威胁他交出解药。”青辞唇角扬起。
青辞向林见鹤耳朵边凑过去,轻声耳语,“走了吗?”
林见鹤只觉得有一阵气息吐在自己耳畔,他呆呆地点点头,“……走了。”
青辞斜了他一眼,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想什么呢?”
青辞慢慢说道,“就知道他跟着我们没有什么好心,这小子,”她向着洞口看去,“你说他会不会去告密呢?”
“如今我的听力大不如前,还好有你,”她看着林见鹤,“要不然就要被这小子摆一道了。”
“话说,明天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不说话?”
青辞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林见鹤撞上青辞的眼神,向一旁闪避开,向着她招招手,“过来。”
青辞乖乖将耳朵凑在他嘴边。
沐暄在林子里静静站着,拳头攥紧,“果然,我就知道这两人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