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齐连筠认真地说。
这个理由还算过得去,伏卿点头接受,她道:“可以,只要不犯法。”
齐连筠眼睛蓦然亮了,耳侧发包上的琉璃坠一晃一晃的,有些可爱。
自顾自坐回座位。
伏卿盯着斜对面突出半个脑袋的座位,侧过脸和坐在身旁的艳鬼对视几秒,最终闭上眼,不如死在庙里拉倒。
当个屁的救世主,一个二个把她当驴一样薅。
等大巴开出医院,到了服务区就找机会跑路。
正想着,伏卿便迷迷糊糊没了意识,她只觉得周边吵闹,身后吵,面前吵,耳边也吵,最要命的是后座的男人抖腿令她十分烦躁。
一股气憋在胸口,刚睁眼起身便觉得天旋地转,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惊得话都说不出。
只见艳鬼顶着自己样貌猛然站起,侧头还不经意扫过自己一眼。
伏卿想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被窗户上的窗帘绑在一处,手腕上还有道透明符纸,怎么也挣不开。
眼睁睁看着那艳鬼用着自己的身体和脸,眼神凶狠得能吃下一头狼,他跨步至过道,斜睨后座。
开口便是戾气,“再抖,砍腿。”
大约是语气过于严厉,后座的男人见女人眼神太过骇人,只得不情不愿坐端正,目视座位上的黑脚印,宛若虔诚悔改。
还没等他诚心悔改,就见面前的女人转身重重拍了下前前座看热闹的人的座位。
下一秒,歹毒的话语脱口而出。
“摆正,躺在上面同乌龟赖床一般无二。”
话落,耳边响起几声交谈,女人双目犹如寒刃准确定位并直直射向斜后方的那对情侣。
她道:“再说,拧成麻花。”
情侣闭上嘴,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整个车厢犹如死一般寂静,只有些许气音在车厢内回荡。
艳鬼扫视周围,抬脚。
偷握手机还在现场直播的中年大叔笑了两声,刚要开口便发觉手上一空。他定睛一看,就见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正干净利落摔手机。
砸在过道上,摔了个粉碎。
做完这些后,艳鬼才朝伏卿方向投去视线,而后神色平常地走回座位,坐下。
司机好似开车更加稳了些许,连刹车都是点刹。
末了,艳鬼欺身朝伏卿压过去。
近乎艳邪的脸骤然充斥在她瞳孔中,对方开口,一字一句地警告,“下次,忍气吞声。生吞,活剥。”
此言刚落,自己座位下一双鞋迅速缩回,后座响起鞋子主人的道歉声,“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伏卿:……
耳根是清净了,逃跑的契机倒是丢失了。
冷着一张脸,伏卿就这样被绑着一路,直到后面朦胧间再次昏睡。
一觉醒来,已然是深夜。
伏卿第一时间看自己的手,早就换回身体,她拍了拍胸脯重新躺回座位。
她身旁的艳鬼没有呼吸,投去目光时也只能看见对方微颤而长的睫毛,眉下的朱砂痣不算显眼,但皮肤实在是有些过于苍白。
伸出手指去探,还未近身就被对方抓住手腕。
对视一秒,伏卿只觉指尖过分冰凉,挣了束缚,她起身问齐连筠还有多久到齐家寨。
齐连筠看了看窗外,雨已经停了,打开窗,尽是雨后泥土气息,她忍不住狠狠吸了口气,而后回答伏卿。
“马上了。”
说话间,大巴便在一处平坦地面停下。
司机开了口,“到了!”
而后齐连筠便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喇叭,随着一声开机,声音便从喇叭里传出。
“喂喂。各位游客,齐家寨到了。请各位游客抓紧时间整理自己的物品,今夜我们在寨外休整一日,明天我将带大家进入齐家寨的牛羊庙。各位游客,这里不通医院,请大家务必遵守夜晚不出门原则,丢失人员自行负责。”
说完又关了喇叭,走到最前面打开大巴大灯。
亮光霎时照亮整个大巴,伏卿都能看到被艳鬼摔碎的手机尸体此刻孤零零躺在小角落。
零零散散游客下了车,直到剩下伏卿一人,她收拾好包大跨步下车,跟着大部队走了几步路身后便传来齐连筠的声音。
“你是临时加入的,没有你的房间,你跟我睡一屋吧。”她气喘吁吁地说。
伏卿撇过一旁的艳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吸了吸鼻子,点头。
“都行。”
二人办理完入住,上楼放行李。
伏卿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紧盯门口正要去查房的齐连筠,她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明显感觉到齐连筠的身形一愣,转过身用僵硬的笑来回答伏卿。
“不用啊,你跟着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