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条!”
摆在盒子里,用明黄色的软布裹着的,可不就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枝条。
而这个封闭的房间内,竟有成百上千盒。
每个盒子内,仅放一根树枝条。
这太过诡异。
就算是伏卿,也没见过哪个古建筑的机关会这样布置。
伏卿踌躇片刻,在齐连筠灼热的目光中伸出手,指腹刚摸到枝条。
“真的。”她说。
真枝条躺自己的单间里,而伏卿却穷得那么稳定。
叹了口气,伏卿拿起枝条左右看了看,没看出啥名堂,把东西递给齐连筠。
对方接过也长长叹气,她捏捏几下,确实是真的。
“钱和梦想,我们都会失去的。小事情。”齐连筠安慰对方。
刚准备把枝条放回去就听到门外徐宴白恐惧的叫声。
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徐宴白的声音像是被闷在什么东西里。
“我说,悲伤也得分时候吧!谁来救救我啊!”
伏卿脸色变了变,转身推门,朝前方望去,什么也没有。
“我、在、这!”徐宴白道。
顺着声音低头,这才看见徐宴白趴在地上,一手紧抓木椅,一手抓地,而他的脑袋已经被塞进原本用途只是装糖果的罐子里。
“啊!它咬我!”徐宴白弓着身子四处抓着,揪到伏卿脚脖子也不肯放,“它咬我脸!姐!干它啊!”
伏卿:……
冲这厮一声姐,伏卿屈尊降贵帮他一把。
抬手,握拳,下落。
锤在罐子边,打得徐宴白眼冒金星,身体一僵陡然没了力气。
伏卿暗眯眼,这罐子质量这么好??
再次狠狠心,一跺脚,又是一拳打下去。
罐子碎了一地,徐宴白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他的颈部有东西费力钻出,挣扎好久都没能成功。
伏卿想抬脚走人也动不了。
无奈之下只好蹲下看看徐宴白死活,刚翻开身,就看见斩桥清鬼被徐宴白咬住七寸之处,怎么也爬不出去。
怪不得咬脸。
活该。
扼住已经昏迷不醒的徐宴白脸颊,伏卿俯身掰开他的牙。很快,斩桥清鬼得到喘息,直直冲进去,也不顾自己脸色青一块红一块。
它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发出刺耳的桀桀声,最终猛然钻进其中一个盒子里,附在枝条上,缠绕得愈发紧。
贪婪。伏卿看见斩桥的嘴脸就想捏死它。
再次将手放在自己脚踝处,伏卿又开始掰手指,似乎是存了报仇的心思,徐宴白硬生生被疼醒,一看不是自家姐,脸都僵住好一会儿。
迅速爬起,徐宴白有点结巴,“卿、卿卿姐。”
止手,伏卿道:“别,还是叫我臭芹草合适。”
“哪能啊。”徐宴白瞧了瞧自己手上的脏,又不想挠头,但实在尴尬,最终只能露出僵硬的不露齿的笑。
伏卿转身进门,刚踩进一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徐宴白说:“你嘴角有清鬼的血。”
对方吓得一个激灵,瞳孔地震,险些站不住。
哆嗦着手去摸,果然摸到一片湿。
三秒后,庙内传出徐宴白的大叫声,混着我要刷牙我要洗牙我要镶牙的忿忿然。
伏卿闭眼,继续沉稳抬脚跨入房间,再睁眼时,目光紧紧落在附于枝条的斩桥清鬼上。
先前它俯在焦肉和木门上都是因为有木头气味且这气味单一。
难不成……
拾起其中一根枝条,还未近身便觉得这熟悉的气味瞬间侵占她大半嗅觉。
但,更加浓郁。
把枝条放在齐连筠鼻下轻扫,伏卿道:“一模一样。”
齐连筠眼底怔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她随手拿起另一根,依旧是一样的味道。
不仅浓郁,且隐隐有熏人的气势。
伏卿伸手捏起斩桥清鬼,手肘停留片刻后,指尖松开。
那清鬼犹如喝醉酒一般,眯着双眼七拐八拐扭到另一根枝条,继续附上。
彼时,二人方才明白。
焦肉的气味正是这些枝条上的味道。
不论是木门还是其他,都只是沾上,而枝条才是主源气味。
伏卿摊开手心的枝条再拿过齐连筠手腕,二者对比后发现,模样并无二般。
也就是说,这房间内少说上百根枝条都长得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伏卿有些觉得后背发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默默放下树枝条,和齐连筠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