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扑来的水将五人浇个透心凉。
脚边还滚落几只水桶。
徐宴白如获新生般狠狠提气,抬手抹去脸上的水,再甩手。
“姐。”徐宴白说话,声音还在发颤,“这里是地狱吗?”
地上水桶打在腿肚子上,有些发疼。
一脸劫后余生的齐连筠长长舒出一口气,她望着不远处的救护车。
“早知道就学着开救护车。”
伏卿:……
沛新都:……
他们侧目看向齐连筠,不知该不该打破她的驾驶梦。
正想着,蓦然见迎面而来的车上抛出大量零食,跟游乐园的花车一样。
徐宴白看得目瞪口呆,他说:“芹草姐,你们这完全就是5A级风景区。”
说话间,偏头去看伏卿,只见他的芹草姐已经抢零食抢到忘我。
蹦跳着就把零食抱进怀里。
另一边的齐连筠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绿色麻袋,一溜烟儿把零食全装袋子里。
就这么她抢她装,配合默契,堪比双胞胎。
站在她们身后的臣玉抬手抚眉,躲闪周围路过的旅客目光。
伏卿抢到忘乎所以,以霹雳之势抢到了花车边缘,这才发现花车顶有把水枪。
大概明白花车主人的意图,她绕过花车边缘,正准备躲开水枪的瞄准范围,却来不及。
水自水枪中涌出,直击伏卿。
伏卿心下一惊,刚要躲过去,眼前却陷入黑暗。
鼻间萦绕着山泉水的冷冽气息,伏卿等有些诧异地眨眨眼,又抬头去看将自己圈在怀中的臣玉。
她呃声,后撤步离开臣玉的遮挡。
“游戏——”
“伏卿。”臣玉打断话语。
他站在对面,高大身躯将她全数包裹,垂眸时露出那颗若隐若现的眉下红砂。
微微顿了片刻,他复而开口:“水中有毒。”
蹙眉,伏卿心口犹如被重物锤击,她拽过臣玉手臂抬头望向花车主人时,车上空无一人。
偏头,看向周围人猛然听见身后的徐宴白发出惊叫声。
伏卿扭头望去,只见徐宴白戴着手套手指慌乱地指向四周,他表情惊恐。
“静、静止了!”
周围以伏卿为圆心,愈发多的旅客逐步被静止,失去意识。
他们脸上还带着节日的喜庆,维持着动作,甚至手上泼出去的水都保持着弧度。
徐宴白手抓着沛新都衣服,大着胆子伸出手触碰那些在空中暂停的水。
指尖一亮,哗啦声响,水泼在地面留下水痕。
吓得徐宴白连连后退好几步,生怕水溅到自己。
齐连筠收敛神色,她严肃地看向最近旅客的动作,抬手触碰两下,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也许,静止的是人,物也只是维持着人的动作。
她与伏卿交换眼神,将手中的麻袋丢过去,自行翻上花车查看。
花车上没有任何人的痕迹,就连水枪好似都是新的,没有使用迹象。
抬脚,踩在车沿处,齐连筠手中幻出八角伞,她扫视一圈后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于是她移动眸子朝伏卿看去。
以她的角度来看,恰好看见臣玉背后湿濡的水痕,在他高领黑色衣服上十分明显。
而后背,如同被火焚烧一般血肉模糊,血透过衣服又粘湿伤口。
染上血迹后,伤口又渐渐愈合。
齐连筠明白了,有人故意引诱伏卿来到花车边,并试图将有毒的水泼向她。
朝徐宴白与沛新都示意眼神,三人维持现有动作不动。徐宴白怕极了,索性闭眼靠在沛新都身上当活死人。
后背几乎闻到焚烧的味道,伏卿抬眼看见臣玉苍白的脸色,手中正要唤出鬼律,指尖便被臣玉轻捏。
偏眼看去,见臣玉不着痕迹的摇头。
他指尖落在伏卿手心处,写下:伺机。
伺机。到底是对方伺机报复还是告诉伏卿伺机而动。
伏卿反握住臣玉单手,径直将额头抵住臣玉胸膛,在暗处注视周围举动。
耳侧是身为鬼的臣玉有力心跳声,还有……血肉愈合的声响。
正要抬头往上看,臣玉有力的手稳住她后脑,将其按进自己怀中。
果不其然,火红色羽毛在天空飘荡,徐徐下落至游客身上。慢慢的,羽毛越积越多,几乎将人覆盖。
整个新祈古镇陷入死寂。
羽毛落在水中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直至。
“叮铃。”
熟悉的摆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