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嘛,那就不是幻想。中也讪笑,把头偏过去平复了一下心情。
前一秒还在诅咒的人下一秒自己找上门了。
见状,太宰治轻笑一声,虚握住中也在他身上乱探的手,拽到一边:
“怎么?中也是很惊讶这个点我会来吗?”
这个动作让中也瞬时清醒了几分,他视线扫过太宰治身后的空间,而后又回到这人脸上:
“废什么话?”
太宰治的表情一下子冷下去,不过没一会儿,他嘴角又漫过一丝笑意:
“中也真是好过分啊,自己一个人喝这么好的酒,都不喊上我一起来……”
说着,他松开中也,兀自转身走向静置的酒杯,端起,看样子是要仰头一口喝下。
“喂!你小子……”中也反应还算快,他赶忙上前拦住太宰治的动作,却感到脚步有些虚浮。不出所料,太宰治稍稍往旁边一侧,轻而易举地让开了。
“柏图斯……”太宰治还是没喝那杯酒,转着手腕摇了摇,就把酒杯搁下了。
他其实也不是清醒着过来的,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继续摄入酒精。
“你消失了好多天啊中也,你有没有回办公室看看,你桌上的文件都堆成什么样了?”
太宰治脚跟一抬,整个人垂直陷落进中也的沙发,弹了两下,而后舒服的把手枕在脑后,偏过头盯着他,动作熟到中也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从我沙发上滚下去!”
臭小子,喝了酒不要来这里发疯……
“啧……”看着中也生气的样子,太宰治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有些难过地皱了下眉。
但他没动。
“你还不知道?”
“你说什么?”中也愣了一下。短短五个字的问题,依照中也现在的思路,可以有好几种理解。
知道他离开总部的原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魏尔伦楼下,还是说……知道他也是……
“呵……那看来不知道。”太宰治翘起腿,双手张开撑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眸子里映上点横滨的夜色,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什么跟什么啊……
中也懒得跟他猜来猜去。
既然他自己不肯说出来,那今晚的对话没有必要继续,他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现在他心情烦的很。
“看到那瓶酒了吗?”中也抬了抬下巴。
太宰治歪头,狐疑的瞥了他一眼:“嗯,怎么?”
“89年的吧,是不是又要这么说……”太宰治扶了扶额,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只是下一秒,耳边呼啸而过短暂的风声,中也的气息突然靠近。
一只拳头砸在他耳边,中也侧过头,淡淡道:“再不滚下来的话,瓶子就会砸到你头上哦……”
太宰治脸上闪过的惊异只有一瞬,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拍拍风衣:
“行……我真是好害怕……不过中也呀……”
“嗯?又怎么?”
太宰治垂着头,似乎在认真摆弄袖口:“和首领在一起……开心吗?”
中也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是他对这个问题最好的回答了。
“果然喝醉了就不想理人呢……”
“……你个死青花鱼要不要先看看自己是什么状态?”
中也撇撇嘴,手已经攀上了那只酒瓶。
“中也啊,对搭档可不能这样哦。”太宰治面不改色地抬头,目光短暂掠过柏图斯,又转向中也。
“真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酒瓶被举了起来。
“也是”,太宰治耸耸肩,笑了:“不过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中也,十八岁的你都不像你了……”
……
……
握着酒瓶的手顿住了,悬在半空。
中也心中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落了地,砸出一声闷响,而后就是空旷无休止的回音。
短暂的沉默后,太宰治歪歪头,似乎在琢磨中也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他上前两步,一只手攀住中也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握住酒瓶,轻轻把两者分开,然后自己慢慢靠近。
再靠近。
中也记得自己柏图斯喝到这个程度不至于如此,但是现在他压根动不了,只能任由干马天尼的味道和他贴得越来越近。
“你……”
“嘘……”
太宰治勾了勾唇,把中也的疑问推了回去。
鸢色的眸子落进一汪蓝色的海洋。
太宰治侧过脸,声音停在中也耳边。
“中也……”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