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津在沙滩上画了个叉，标上“炮台×2”。

“人数呢？”他问。

雷东想了想：“黑胡子手下大概两百三十人，能打的一百五十左右，剩下的负责后勤。职业者有十几个，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有黑胡子自己是狂战士；他的副手，一个法师一个猎人；还有几个小头目，有战士，有刺客，有弓箭手。”

楼津一条一条记下来。

雷东又说武器方面，五艘大船，每艘能装四五十人，船头装有撞角，船舷有弩炮。十几门火炮，除了炮台上的六门，船上还有几门，剩下的存在仓库里。刀剑弓箭无数，黑胡子以前抢了好几个岛，物资堆了好几仓库。

楼津听完，靠在椅背上，眉头皱得很紧。

联盟总兵力才一百出头，对面两百三，人数差了一倍多。职业者方面，对面十几个，联盟这边算上归途、海风、黑鲨，加上新转职的几个，勉强凑够二十，但整体质量上不一定比得过，黑胡子那个狂战士职业，一听就是正面硬刚的类型。

硬拼肯定打不过。

楼津召集大家开会。

议事厅里挤满了人。连辞、张明、林远、陈宇轩、赵磊、王浩、李思涵、宫言熔、段炎、沈柏、周文、叶灵，还有苏晴和阎海，他们通过传送阵赶过来的。苏晴脸色不太好，阎海面无表情，但手指一直在桌面上敲。

楼津把雷东交代的情况说了一遍。

苏晴听完，脸都白了：“两百三？还有炮？这怎么打？”

阎海没说话，但手指敲桌面的频率更快了。

张明小声说：“咱们加起来才一百出头，职业者倒是比他们多几个，但人家有炮啊。炮这玩意儿，咱们见都没见过。”

段炎也愁：“武器倒是不缺，但光有武器没用，打不上去。”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越说越没底。

楼津没说话，等他们吵完了，看向周文。

周文坐在角落里，一直在写写画画。他感受到楼津的目光，抬起头，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不能硬拼，”周文说，“只能智取。”

楼津：“你有什么想法？”

周文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黑胡子人多，但管理松散。两百多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被黑胡子强拉来的，各怀心思。这种人多的组织，最大的弱点就是内部不稳。”

苏晴：“你的意思是，分化？”

周文点头：“对。派人混进去，从内部瓦解。等他们自己乱了，我们再动手。”

楼津眼睛亮了：“有道理。”

张明举手：“谁去混？怎么混？”

周文看向雷东。雷东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看到周文看他，愣了一下。

周文：“雷东是船长，在黑帆里有身份有地位。他回去，没人会怀疑。”

雷东皱眉：“你这是让我当卧底？”

周文：“不是让你当卧底，是让你回去。你现在是归途的人了，回去之后，帮我们摸清黑胡子的底细，找机会从内部破坏。”

雷东沉默了。

楼津看着他，没催。

过了好一会儿，雷东开口：“黑胡子要是知道我叛变了，会杀了我。”

楼津：“所以你不能让他知道。”

雷东想了想，又问：“我回去怎么说？说我的船被你们打了，我逃回来了？”

楼津笑了：“你就说归途很强，不好惹，建议黑胡子别来。”

雷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得有点苦：“你这人，胆子真大。”

楼津：“不是胆子大，是算得准。”

雷东看着他，又看了看周文，最后点了点头：“行。我回去。”

楼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小心。”

雷东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放心。”

散会后，楼津把雷东送到传送阵。雷东站在光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我走了。”他说。

楼津点头。

雷东转身，踏入光门，消失在白光里。

楼津站在原地，看着光门慢慢关闭。

连辞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信他？”

楼津：“信。”

连辞没再问。

煤球从楼津肩上飞起来，绕着光门转了一圈，又飞回来，落在楼津肩上，蹭了蹭他的脸。

楼津摸了摸它的头：“走吧，回去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