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话说到一半,又一次被查理斯出声打断,“谅他们也不敢!”
皮肤被触摸的感觉让人想吐,愤怒不再挣扎,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他以为假装两情相悦,会获得起码的尊重,但查理斯生气以后,什么都不会变。
愤怒闭上眼,只当自己是个没有知觉的假人,他想,他之前怎么会被心中的暗示所惑呢,他连触碰都不舍得的明月,又怎会是如此肮脏的败类。
回忆里的人经常坐在王座上对着他笑,他的眼神永远是温柔而坚定的,愤怒不明白自己的主人是何时被掉包的,他要去贝卢卡镇,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后,杀了这个肮脏的假货!
“只、只是……”时间过去了大半,高个子还在那只是个没完,查理斯不耐烦地出声打断,“你到底要说什么?”
一句话被打断了两次,高个子的背越压越弯,整个人恨不得缩到桌子下面,“只是。”
“只是贝卢卡镇的领主原本就是魔王的继承人,虽然被废了,但民间的声望极高。”胖子眼一闭,帮高个子把话说了出来。
话说到一半,胖子脸上的冷汗已经流成了瀑布,他眼珠子转了转,正想偷偷看一眼查理斯的脸色,“刺啦——”首座传来布料被撕开的声音。
胖子赶紧低下头,瑟瑟发抖道:“就这一会功夫,外面已经有人开始游行了,说您是废物,那位才是真命天子。”
“好啊!”查理斯一掌拍碎了桌子,价值连城的玉器碎了一地,“我可真是小瞧了那个废物,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扮猪吃老虎!”
房间里的侍卫上前收拾,捡起一块玉器碎片,往前走,视线里出现了一只的脚。
脚趾莹润,似雪一般白,侍卫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脚裸往上看,入目是一片诱人的美景,他的手慢慢抬起,忍不住想上前触摸,一只古铜色的手先一步摸了上去,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侍卫,赶紧收回手,惊惧地愣在原地。
查理斯的手摸到了很温热的东西,滑滑的,像液体,他垂眸往身下望去,手底下抹开的是鲜红的血!
玉器破碎,飞溅的碎片划伤了如雪般稚嫩的肌肤,怀中人如同死了一般,自始至终没有喊过疼,见此,查理斯更怒了,对着不远处的侍卫就是一通喝骂,“愣着做什么,滚过来收拾干净!”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那个贱人的人头摆在新换好的桌子上面!”查理斯抱起愤怒,起身离开了书房。
查理斯走后,他的亲信也跟着离开,空旷的书房里,侍卫暗中松了口气,他看着地上染血的玉器,眼前又出现了那只如玉般白嫩的脚。
那脚在挣扎间,曾踢翻了地上的香炉,侍卫咽了口口水,他往前走了两步,跪倒在香炉前,手指朝地上的香炉抓去,玉制的香炉玲珑而精致,侍卫用力往前一抓。
香炉滚落,一只美丽的蝴蝶翩跹着,落在了他的手上……
这几天,愤怒总是找理由拒绝自己的触碰,爱露可直播以前,查理斯就已经憋了一身的火气,因此,他抱人离开的时候,手中的动作也不干净。
按照愤怒这几天的脾气,他早该让查理斯放他下来了,出乎查理斯的预料,这次,愤怒既不挣扎,也没有找理由从他怀里离开,从始至终都乖乖地缩在自己的怀里。
查理斯很满意愤怒此刻的表现,火气消退,对怀中人的喜爱又一次占到了上峰,“你啊,要是早这么听话就好了。”
愤怒之所以没有抗拒查理斯,是因为,此刻,他的大脑是空白的。
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当听到查理斯要把档案上匆匆一瞥的人处死的时候,他的心完全慌了,连被查理斯搂进了怀里,都感知不到了。
他不敢把那人和死亡产生联系,只要一想到某种可能,他就浑身发冷,这种感觉很熟悉,他过去或许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这种状态之下……
愤怒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那里,果然又在一抽一抽的疼,自从在查理斯怀里醒来以后,他总是莫名的犯病,有时是一只笔,有时是皇宫里很普通的一个装饰。
第二天,让他犯病的物件就会消失,那些物件给他很强的既视感,他不想要让它们消失,久而久之愤怒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但从没有一次疼得这么的厉害,疼到,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偏偏这时,心底的声音又开始暗示他,查理斯就是他心中的明月,巨大的厌恶感唤回了愤怒的神智,他想起来了,让他活下去的理由是愤怒!
他不会让查理斯如愿的,胆敢窃取主人的身份,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心又开始抽痛,愤怒一遍遍安慰自己,精神链接里空荡荡的,是因为查理斯把主人藏了起来,绝不会是……绝不会是其他原因!
他会救出主人的,等他们主仆二人团聚之时,便是查理斯的死期!
他们会团聚的,一定会的,但为什么心却越来越痛,噬骨的恐惧淹没了他,愤怒陷入了短暂的昏厥。
“陛下快逃,口口口带人包围了这里!”
“原来我们伟大的魔王陛下在这里啊,感谢口口大人带路。”
“口口,不必自责,你只是被利用了,我不怪你。”
……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