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初的脸长的很好看,但是他的演技不太好,他无法与角色共情,就是他能理解剧本上所写的意思,但是他不能用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可江临再看怀初这场戏,确实与往常不一样,他虽依旧没成为季诗,但是情绪相当的到位,那种无能无力,无可奈何的失落感恰到好处。
在江临的印象里,怀初的演技很差,他一直都是在演自己,他用自己情绪去表达角色的想法,而不是用角色的想法表达情绪。所以如今这般生气,这般苦楚,这般失落的不是季诗,而是怀初。江临不知他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他对孟璃很抵触,不悦不喜尽表现在脸上。
待他们结束后,江临看看导演,导演也看看他。于是江临说:“我觉得他们演的挺好的哎。”
“先前真不这样。”导演也不知道他俩怎么会如此突飞猛进,就这么上道了,“先前真的就差点什么,也就你来了,他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他俩的演技一直都很好,只是没有磨合好罢了。”这三句话里,没有一句是真的,江临随口瞎讲的,反正在镜头下都没有什么实话,随机应变,胡言乱语都是一个演员该有的品德。“下场是不是该我了?”
“嗯,我先让他们重新布置一下,你先休息。”
江临不知道怀初为什么如此生气,本就是推心置腹的一段戏,怀初刚开始有十足的气势,可是后来愈演愈弱,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心思,心知肚明。在戏中,季诗之所以在景则面前败阵,只是季诗曾因再无习武之能,一度跌落低谷,整日寻欢作乐,书上说他是个风流倜傥之人不假,他那些风月雪月之事也为真。一是因为不能再习武,无法守护顾云礼的皇位。二是因那日后山只是牵扯至顾云礼,害他失忆,从而落下头痛之症。说白了季诗觉得自己有愧于顾云礼,他心不假,但是有多事情都回不去了。
“你和孟璃怎么了?火气这么大?难不成他也找你要签名了?”江临走到怀初面前说道。
怀初微微一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和他生气,只是觉得有些不服气。”
怀初虽在笑,但是这个笑是真的难看。再者就怀初的这演技,江临只能说:都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戏也没少拍,各样格式的剧本也没少接触,为什么眼睛还藏不事。“你哪是不服气,你啊是因为没比过那小子,而在自责。”
当然看江临也不知道怀初为什么要自责,所以江临后面又跟了句:“前些年跟那些多老戏骨演戏,你演的那么烂你都不觉得丢人,还自我感觉良心,今天搭个小伙子就这般气馁,我只能说你..应该要给之前的演员道歉。”
“你一定要这么说我嘛。”怀初本就心情有些难受,被江临这么一说,更加苦楚,“你就不能说几句话安慰我?”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理解啊,我不能理解的事,你总不能让我违背良心安慰你吧。”
“你都能看出来我很自责,你难道就没看出来我自责的根本原因?”怀初抬头看着他。
怀初问的很真切,他是真希望江临能够理解其根本原因,江临和他对视几秒后,江临轻叹一口气,摇摇头,“没看出来。”
“骗子。”
江临不以为然,他还故作受伤的模样捂住心口,指责怀初的不是,“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堂堂影帝就因别人没能看透你心中所想,就骂人骗子?那我也太惨了吧。”
“我哪有骂你?”怀初没好气的说道。
“那没有?您哪哪都在说的不是啊。”想必是江临一人抱怨,有些寡不敌真理,于是江临连忙转头对着一边看调整造型的孟璃说道,“是吧,是吧,他是不是冤枉我。”
孟璃虽没听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江临叫他的,他连忙应和道;“就是!就是!他怎么能这样呢!”
“你看吧,观众的眼睛就是雪亮的。”这下江临腰板算是挺直了。
怀初看着眼前这两人,趾高气扬的样子,本来一个江临,怀初就说不过他,如今还有个撑腰的,怀初只能摆手道:“我说不过你。是我有罪,我该死。”
“哼~”江临骄傲的昂着头,旁边的孟璃还给他撒花。
江临本对孟璃没啥好感,如今这一举动甚得江临的心,难得有如此同好,也不能说是同好,只是能接住江临的话,且不让话掉在地上,江临多少觉得这孩子有前途,前途大大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