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一瞬间无师自通领会到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前赴后继的喜欢着妄想着——如果不能成为这样的人,可不可以更加靠近一点呢。
阿妹眨眨眼,生怕眼前只是一场梦,“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杨照成拍了拍她的脑袋,“别给自己生咖,离我还是很远的,不过国内的重点大学可以挑了。”
阿妹被他震惊到,实在是太狂妄了。
杨照成被他的神态逗乐,“好了,不哭了,厉害的阿妹同学,明天还有早课,可不可以睡觉了。”
阿妹看着英语书,犹豫了一下,杨照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英语书,“给你听写,听写完就睡觉。”
今晚的杨照成,似乎格外好说话。
阿妹安静的注视着他,他们挨得太近,又或许是夜晚的错觉,她突然生出了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他的唇色是红的,是润的,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引诱着勇敢的人去靠近。
杨照成看她没动,就要去拿书,阿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一把抓住杨照成的手,两个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杨照成不敢动,低头看着阿妹的手,她的手是粗糙的,指腹还有茧,硬硬的,此时颤抖着吸附着他的手腕,是不坚固的镣铐,只要他稍微挣脱,甚至不用挣脱,只要抗拒一分,这镣铐就要落荒而逃,可杨照成没动。
阿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心想我在干什么呢,她晕乎乎的,最近似乎都在晕乎乎的,是进了一班所以飘了吗,还是今天跳舞把脑子撞到了呢。
只有一瞬间,阿妹跟犯错似的收回手,眼神几乎是惊慌失措的,她不敢看杨照成,又忍不住去看他的反应,她害怕他生气,是她不对的,他会不会很生气....
杨照成却没有生气,他今天仿佛特别好说话,他蹲下来,微微仰着头看向阿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
阿妹只看着他不说话。
凡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在泥潭的时候想要受庇护的环境,吃饭生活学习,现在什么都有了,又生出不该有妄念,可这是凡人的错吗?如果太阳灼热不可靠近,如果太阳冷酷,如果太阳不对着她笑,她不会被蛊惑着。
阿妹觉得自己可真是卑劣啊。
她脑子仿佛是不受控的轻飘飘起来,皮肤的每一寸骨肉都跟着滚烫起来,她闭了闭眼,有汗水滚滚而下,她浑然不觉,睁开眼微微低头,安静看着杨照成,阿妹听到空气这飘荡着她的声音:
“我可以亲你吗?”
窗外是寂静的,空气是安静的,灯光是昏暗的,一瞬间仿佛有一万年那么长。
阿妹没有等到杨照成的同意。
可同时也没有等到他的拒绝。
阿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她大着胆子勾着杨照成的食指,她顶着这样一点借力,然后颤抖着撞了过去。
杨照成红润的嘴唇引诱着她,可她没找对地方,在他嘴角留下一触即分的痕迹,轻轻的,空气的骤然急躁,有气流被压缩的噼里啪啦声,有吵闹的心跳声,阿妹呆呆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亲到了没有,又或者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
杨照成被彻底惊呆了,他完全忘记了该动作,他眼睁睁看着阿妹亲后又撤回,她眼神是迷茫的,可她没躲闪,犯错给了她继续的勇气,受害者的默许给了她勇气,她沉默着,空气是难熬的沉默,阿妹吞咽着,看着他的眼神,手掌抵着他的手指,凳子翘起,她靠近,她循着方才的轨迹靠近他。
杨照成可以推开她,可身体比他更加先反应过来,他握住她颤抖的手,然后仰起头看阿妹颤抖着的睫毛。
阿妹这一次找对了地方。
嘴唇的人体神经最丰富的地方,是温暖的,是湿润的。
可杨照成什么也没感受到,他只觉得苦涩,哦,原来是眼泪啊,阿妹又在哭,他从来没有这么好奇过,阿妹哭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为考试吗,还是自己呢?
杨照成伸手擦了擦她的眼神,遵从本心的问了,“哭什么呢?”
他的声音都是嘶哑的,语气温柔又小心翼翼。
阿妹没说话,她的手被杨照成握着,于是抬起头带着杨照成的手,擦了唇边的眼泪。
阿妹再次亲吻下去,两个人都是青涩的,连亲吻都不得章法,可阿妹是急切的,凳子在她身边倒下,发出砰的一声,她压着杨照成,杨照成的椅子也不堪重负,两个人滚在地毯上,地毯厚重,无声包容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