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看向阿妹，段松也看过来，有些疑惑，“是吗？”

阿妹赶紧点头，笑了笑，“我是不爱吃鱼，多谢。”

段松哦了一下，然后又去夹菜。

杨照成突然放在筷子，看着阿妹突然开口，“你喜欢阿妹？”

阿妹被吓到，满眼震惊抬起头。

段松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看着阿妹，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

阿妹赶紧摇头，对段松说，“抱歉，他...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别在意。”

她当然看的出来段松的好感，但是她完全清楚现在阶段重要的事情，一个拿着资助的连明天都没有人，是没有资格去叛逆去浪费时间的。

少年总有浮动的心思，她不想沾惹任何人。

段松一下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他语文阅读理解是满分，怎么会听不懂暗示，只是...只是...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今日不说，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他突然站起来，声音发抖，很勇敢很真诚的看着阿妹，“阿妹，我....”

“段松，物理竞赛的成绩出来了，你保送了吧，恭喜你啊。”

阿妹再次打断了她，她仰着头，眼神干净，带着点笑容，也带着残忍。

段松就说不出话来。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阿妹吃饱了饭，脑子都迟钝了，从月楼出来就能看到教学楼，回去的路闭着眼睛阿妹都可以走，她跟在杨照成旁边，拐进了小胡同才想起来群里的消息没看。

她刚打开手机，杨照成突然说，“看什么？”

阿妹立刻把脑子抓过来加班，可惜太晚了，杨照成驾轻就熟接过她的手机，看到群里的消息。

“听说大少爷要回去表白。”

杨照成盯着群里的消息半天，身体不可察觉的僵硬。

阿妹比他矮，看不到消息，又心虚群聊，着急起来，“杨照成，这是我的隐私。”

杨照成翻转屏幕，群里的消息跳出来，杨照成压住她的肩膀，“也是我的隐私。”

阿妹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

程歌不是在婚礼现场吗？他们到底是瞎传什么八卦！这里哪里来的小道消息，一点也不靠谱！

阿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蛐蛐大少爷就算了，还被抓包！

杨照成郁闷好几天了，如今盯着阿妹局促的表情，心里的气才终于舒展开来。

这才对嘛。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不开心。

杨照成盯着她，又不自觉移开目光，“不是要看吗？看到了吧，你要回什么？我来帮你。”

他又活蹦乱跳了，剩下阿妹在原地石化。

杨照成盯着她的表情，突然努力仰起头，“阿妹，我们谈恋爱吧！”

阿妹：“.....”

阿妹恨不得原地去世。

她当然对杨照成这样给予帮助的人感恩，也对他这样阳光开朗的校草动心，但是杨照成也喜欢她吗！这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

她要高考，要读大学，要摆脱已有的命运，她是对杨照成动心，但是那只是少女十七八岁的生理欲望，在人生的排序上，比吃饱饭都要低一等。

阿妹低了头，沉默着推开了杨照成，她站在离他一步远，盯着脚尖的紫色运动鞋，那是杨照成上个月送她的，她宝贝的不行，如今却暗淡许多，她缓了两个呼吸，然后平静抬起头，“大少爷，你认错人了。”

他的语气平静极了，仿佛只是过去两年中杨照成又一个雷霆要求。

杨照成不敢置信，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丰富，震惊，生气，恼怒。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阿妹怎么会不喜欢杨照成呢

他没看他，恶狠狠放话，“对，我就是认错人了，我才不喜欢你呢，本少爷好的人，你才配不上本少爷，告诉你，就算是你以后来求我，我都不会答应你。”

他口不择言的放狠话，又忍不住看向阿妹，可她从头到尾都平静极了，眼神连波澜都没有。

从前杨照成最喜欢她的冷静，可现在，他真的是厌恶极了她这幅呆板的模样

杨照成转身就走，黑色的超跑卷起灰尘，跟逃跑死似的，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阿妹缓缓蹲下来，数着眼泪砸在纯棉外套上的声音。

天黑了，阿妹恢复了平日冷静的表情，然后进了学校。

意料之中的，杨照成没来学校。

手机消息就没有停过，阿妹扫了一眼，家办和张妈在群里艾特她。

“大少爷刚黑着脸回来，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换了赛车服又出去了，喊他吃饭也没理会。”

“阿妹，我做了饭，待会让司机给你送过去，你去看看大少爷。”

“这样子，看起来是气得不轻，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他这样出去，指不定有风险，我们打算跟夫人汇报。”

“......”

阿妹骤然一缩，突然站起来就跑了出去。

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到夫人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