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娇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慌乱，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又清晰：“方才之事，实乃误会一场，还望帝师莫要声张。”

司怜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应，只将手中的旧剑轻轻放在桌上，而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诮：“误会？难道，你不是从宋长岁的榻上下来的？”

雁娇娇脸颊一热，尴尬得无地自容，支支吾吾道：“当然不是，我是、我……”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个？

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看来司怜已经认定她待在宋长岁的榻上了，可他没有实证。

雁娇娇心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抬眼直视着他，大声道：“我爱你。”

话音一落，她拔腿就跑。

反正剧情已经完成，为了打消司怜的猜忌，只能用更炸裂的事情冲击他的认知。

屋内，司怜呆坐在原地，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半晌都没回过神。

他这是……被雁娇娇调戏了？

她火急火燎闯进来，就只为了调戏他一句？

司怜又气又恼，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重重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雁娇娇一路狂奔回自己房间，进门就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碗。

系统适时出声：“检测到司怜好感 +50，当前对你的态度：不喜欢，不讨厌。”

雁娇娇捧着茶碗一怔，愕然道：“之前掉下去的五十，又涨回来了？”

系统欢快点头：“是的呢。”

雁娇娇闻言，又咕咚咕咚喝下一碗茶，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就因为我说了我爱他？”

系统也分析不出确切缘由，只大胆猜测：“或许司怜原本就对你有别样的心思，你刚才那突如其来又大胆直白的举动，说不定正好戳中了他的心，让他对你印象大改，所以好感度才涨了回来。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感情一事，最是复杂难测。”

雁娇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也不无道理。

她细细回忆起当年与司怜的交集。

那时候她做什么都不行，好不容易请动他来做自己的夫子，结果呢？

她不想练字，不想背《三字经》，不想学画画，也不想学弹琴。

可又怕让爹娘失望，毕竟司怜是他们花重金请来的，彼时他已是名动天下的大才子，若能成为他的学生，她这贵女身份也算镀上一层金。

雁娇娇怎会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在她看来，不过是泥身镀金罢了，不必真把自己这块泥巴变成真金，她本就不是那种腹有诗书的温婉女子。

于是，她偷偷找到父亲最信任的下属凌风，弄来了迷香。

按照计划，只要把司怜迷晕，她就能去找凌风学功夫了。

可谁知道，迷香点燃后，司怜非但没有立刻晕倒，反而神情变得异常奇怪。

他开始不停冒汗，坐立难安，一双眸子也染上了不正常的绯红。

雁娇娇还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他睡过去。

结果司怜却猛地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直接将她抵在案几前，低头吻了下来。

那一刻，雁娇娇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发麻，那种陌生又奇妙的触感席卷全身。她平日不爱看书，根本不知道司怜在对自己做什么。

直到他啃咬到她的脖颈，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意，雁娇娇才惊痛回神，抓起旁边的砚台，“砰”一下就把司怜敲晕了。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可自那以后，她对司怜确实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

后来司怜醒了过来，并没有告发雁娇娇，反而在她父亲面前主动请辞离去。

雁娇娇一直以为，司怜是恨极了她，才会这般决绝地离开。

以至于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心里最完美的夫君模样，一直都是司怜。可她也清楚，司怜那样惊才绝艳的人，是绝对看不上一无是处的自己。

现在想来，司怜八成也没有忘记当年那件事。

雁娇娇轻轻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