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快在钟离佩心底扎根,雁娇娇可谓是尽心尽力,比对自己的爹妈还要用心。
她一边喂钟离佩吃饭,一边感慨:“等回去,我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的父母,他们养我一场不容易。”
系统连忙接话:“娇娇真是个大孝子!”
雁娇娇刮着碗底最后一点粥,瞥了一眼空气里的系统,挑眉道:“我怎么觉得你在拐着弯骂我不孝?”
系统:……
自那以后,雁娇娇便在一声声软糯的“乔姐姐”里彻底迷失了。
她记死了钟离佩不吃葱蒜,每次煮粥都仔细挑拣,连一粒葱花都不肯留。
会在钟离佩被噩梦惊醒、浑身发抖时,坐在床边轻轻哼着不成调的童谣,陪他直到天光亮起。
会在他不小心摔倒,磕破膝盖时,第一时间冲过去扶起他,小心翼翼地揉着伤口,眼里满是心疼,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殿下慢点,疼不疼”。
还会拿着那把小木剑,陪着他在庭院里笨拙地练习,手把手教他握剑的姿势,耐心地告诉他:“殿下以后要好好练武,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钟离佩没想到,雁娇娇竟然还会武功,而且她的招式,竟有几分眼熟,像是太子钟离岚的师傅教过的几招。
嫉妒瞬间在他心底疯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一个小小的宫女,竟能得到太子的亲传,还能这般受他看重,可见她真是钟离岚的心尖宠。
他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阴鸷:我迟早要把她夺过来,让她满心满眼只有我,让钟离岚也尝尝失去心尖宠的滋味!
“乔姐姐,你真厉害。”钟离佩凑到雁娇娇身边,仰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拜。
雁娇娇挑眉,故意逗他:“那,叫声师父听听?”
钟离佩脸颊微微一红,别过脸去,却还是小声憋出一句:“……”
声音细若蚊蚋,雁娇娇没听清,正要再逗他,却见钟离佩红着耳根跑开了,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日子一天天过,钟离佩渐渐入了戏,不再刻意刁难雁娇娇,也不再一个人蹲在墙角发呆。
更多的时候,他总是跟在雁娇娇身后,雁娇娇做饭,他就蹲在灶台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雁娇娇收拾庭院,他就坐在石凳上,看着她的背影,时不时递上一把小铲子。
雁娇娇累了,他就笨拙地伸出小手,给她捶背,力道时轻时重,却透着十足的认真。
虽然,雁娇娇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好几次做饭都差点把钟离佩的小命送走。
要不是雁娇娇自己也端着碗吃得津津有味,钟离佩真的要怀疑,她是不是想毒死自己。
“乔姐姐,这饭……还要多久才能解毒啊?”一日,钟离佩虚弱地躺在榻上,看着同样靠在他身边、脸色苍白的雁娇娇,小声问道。
雁娇娇闭着眼,声音有气无力:“明天早上就不头晕了。”
钟离佩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提出请求:“乔姐姐,下次……下次还是别做饭了吧。”
雁娇娇虚弱地应了一声:“好。”
初夏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进冷宫。雁娇娇扛着锄头收拾庭院,清理杂草,生怕蛇虫爬进屋里。
钟离佩不再像以前那样蹲在门口发呆,而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雁娇娇挥锄头挖地,他就默默递上小铲子;雁娇娇累得直起身,捶着腰,他就伸出小手,笨拙地给她捶背,力道轻得像挠痒。
甚至在雁娇娇唤他“四殿下”时,他会小声地回一句“乔姐姐”,声音甜得像蜜。
雁娇娇渐渐开始依赖他了。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而钟离佩,也开始明目张胆地依赖她。片刻见不到雁娇娇,他就会焦躁地在庭院里打转,拉住路过的宫人反复问“乔姐姐去哪了”。
晚上睡觉,他更是必须攥着雁娇娇的手,才能安然入睡,若是夜里不小心松开,他就会立刻惊醒,满屋子找她。
雁娇娇靠在榻上,拉着钟离佩的小手,跟系统得意地说:“系统,你看,他都离不开我了,是时候准备一场血腥惨烈的离别,完成任务了。”
系统望着榻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数据流闪了闪,语气带着迟疑:“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雁娇娇挑眉:“你怀疑他装的?那你检测一下他对我的好感度啊。”
系统摇摇头:“他是幼年钟离佩,系统权限不够,检测不出来。”
雁娇娇一拍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劲:“为了保险起见,我再对他好一点,比玉妃对他还要好!”
系统连忙提醒:“玉妃是他母亲,母爱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雁娇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坚定:“那我就做世上最好的乔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