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宫主在何处?
徐宫主在青楼。
一群秃头和尚气势汹汹踏进青楼,杀气腾腾涌入雅间,明明头顶锃光瓦亮,却莫名生出怒发冲冠的气势。
面对这惊骇一幕,徐燕青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
为首的僧人愤懑道:“徐宫主,慧明寺有请!”
“??”
僧人语气礼貌,动作却不容拒绝,架起徐燕青就往外拖,“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
……
徐燕青几乎是双脚悬空地被“请”到了慧明寺。
从街头到街尾,徐燕青也大致了解了情况。
内心的???
变成了苦闷的………………
最后化为悲愤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慧明寺后院的客堂里悠闲喝茶。
见到徐燕青来了,朝他不耐地挑起一边眉毛,示意:那么慢。
徐燕青:……更气了!
眼见顾灵倾一杯又一杯茶水下肚,徐燕青用目光使劲谴责:亏你的还喝得下去!
哼。顾灵倾散漫回视一眼,又倒了一杯热茶。
徐燕青一边气个半死,一边心力憔悴地向净慧住持赔礼道歉。
虽说人肯定不是顾灵倾杀的,可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能看出顾灵倾跟行刺的凶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净慧住持,实不相瞒。”徐燕青一派推心置腹的表情,“前些时日,灵倾追杀魔教同伙,青炎派的走狗时,与这杀手交过一次手。”
“竟有此事?”
“不光如此,此人身手不凡,灵倾还因此身受重伤。”
身受重伤顾灵倾:……
沉默,喝茶。
净慧住持低眉沉思,“连顾少侠都不敌那人,也难怪净心……哎。”
不敌他人顾灵倾:……
垂眸,再喝茶。
徐燕青痛心疾首,“净慧住持,这件事苍擎宫难辞其咎,日后定当全力配合慧明寺,查明真相!”话锋一转,“但灵倾本就旧疾在身,前些日子又添新伤,方才听闻僧人们说那阴险小人是在檀香里下毒,方才得以毒手。住持,我担心灵倾他也……”
“万万不可影响到顾少侠身体。”净慧住持目的已达,也不再为难他们,“有徐宫主的承诺,老衲便放心了。”
徐燕青抱拳谢过净慧和尚,在一众僧人虎视眈眈的注目下,一把拎起顾灵倾大摇大摆走了。
……
刚出慧明寺大门,徐燕青就拽着顾灵倾岔进一条小道。
“你……你你你……你你你!”徐燕青气得嘴巴打颤。
顾灵倾不咸不淡瞥他,“我如何?”
徐燕青怒极反笑,“好,好得很!”
再大的怒火也视若无睹,顾灵倾有这个本事。
徐燕青深深呼出一口气,迈步,“罢了,我们回去再详谈,走吧。”
顾灵倾却站在原地不动。
徐燕青回身,又开始蹭蹭冒火:“还耍性子呢?”
“等等……”顾灵倾身形微晃,往后撤了一步,靠住小巷高墙边。
徐燕青这才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顾灵倾眉心敛起,捂住腹部,躬身似是想吐。
徐燕青:“……水喝撑了?”
顾灵倾一俯身,吐出一口混着血沫子的茶水。
徐燕青终于看懂了:“你也中毒了?”
顾灵倾点了点头,随意抹掉嘴角血迹,“嗯,无大碍。”
徐燕青嘴角抽动,“所以你刚才一直猛喝茶,是为了压制血气不暴露?”
“……嗯。”
想到那群非要缠着打架,害得自己毒发蠢和尚,顾灵倾脸色更臭了。
“顾灵倾,你可真是……”徐燕青啧啧有声,摇头感慨,“死要面子。”
死要面子顾灵倾:……
就要,如何。
顾灵倾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胸口翻腾的气血,思考片刻,道,“他又给了我解药。”
“谁?那个杀手?”
“嗯。”
“……你吃了吗?”
顾灵倾有些发笑,冷硬的眉宇间竟柔和了些许,“没有,我不敢吃。”
徐燕青也笑了,“原本我不甚在意,觉得那人无非就是只东躲西藏只会暗算的灰老鼠……现在我开始好奇了,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你这种家伙屡次三番吃闷亏。”
顾灵倾:“我没吃亏。”
徐燕青:“哦?”
顾灵倾:“我让着他。”
徐燕青:“……嘴可真硬。”